坤寧宮的紅牆被太陽曬得發燙，磚縫裡的雜草蔫頭耷腦，連風掠過宮簷都帶著股嗆人的肅殺味。
卡門腳步沒停，手已經摸向腰間的黑色儀器，金屬外殼涼得硌手，邊緣磨得光滑，還帶著靈韻滋養出的溫潤紋路。
“該驗驗真假了。”她聲音壓得低，透著股不容置疑的果決。
掏出儀器的瞬間，傅衍立馬湊上來，腦袋伸得老長，咋咋呼呼道：“這就是靈韻守護局的探測儀？看著跟菜市場買的計算器似的，這玩意兒能頂用？別是個擺設吧！”
卡門沒搭理他的聒噪，指尖劃過儀器表面的榫卯紋路，靈韻輕輕一注，動作熟稔得像用了千百遍，連眼睛都沒瞟儀器一眼。
“嗡——”
探測儀突然發出輕微的嗡鳴，螢幕亮起淡藍色的光，像揉碎的星光漫出來，映得卡門的指尖都泛著層柔光。
“第四塊碎片拿來。”她轉頭看向顧硯深，語氣急促卻穩得很。
顧硯深立刻掏出那塊剛從偏殿取出的碎片，金光在掌心流轉，摸著跟暖玉似的，連空氣裡都飄著淡淡的靈韻清香，沁人心脾。
“在這兒。”
卡門將碎片貼緊探測儀的感應區，指尖能清晰感受到碎片的溫熱跟儀器的微涼纏在一起，像兩股小水流匯到一處。
下一秒，探測儀的嗡鳴驟然加劇，震得指縫都發麻，差點沒攥住。螢幕上的藍光“唰”地炸開，變成刺眼的金光，指標瘋狂旋轉得像要飛出去，最後“咔噠”一聲，死死釘向坤寧宮偏殿的方向，儀器外殼都燙得能烙手。
“我靠！這反應也太猛了！”傅衍嚇得往後縮了半步，手還下意識護在身前，“這碎片是裝了GPS吧？定位這麼準！”
卡門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螢幕上跳動的波動曲線，指尖跟著曲線輕輕敲著儀器：“不是定位，是碎片自帶的‘靈韻標引’——每塊碎片都是總綱的觸角，能感應彼此的能量場，就跟血親認親似的，錯不了。”
顧硯深抱著糯糯，指尖靈韻微動，與探測儀的波動隱隱呼應，掌心能感受到淡淡的共振，像小蟲子輕輕爬：“曲線很穩，峰值集中，說明碎片離得不遠，能量也乾淨得很。”
“不止不遠。”卡門突然放大聲音，手指重重戳在螢幕上，“你們快看這道波紋！”
眾人湊上前，只見螢幕中央，代表第四塊碎片的金光，正跟一道更濃郁的金色波紋緊緊纏在一起，像兩顆跳動的心臟，頻率越來越同步，連光芒都絞在了一塊兒。
“這是……”陳小樹眼圈唰地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指尖幾乎要貼上螢幕，“是靈韻總綱的波動！我爺爺筆記裡畫過這個波形，說總綱的靈韻像‘淌著的金沙’，錯不了！”
糯糯突然伸出小手，靈韻輕輕搭在探測儀上，小眉頭擰成個疙瘩，小鼻子抽了抽：“好強的靈韻……比之前所有碎片加起來都濃，像被太陽曬暖的小被子裹著人，但又帶著點……虛虛的顫動感，它好像在哭著喊救命。”
傅衍攥緊拳頭，指節捏得咔咔響，臉上的嬉皮笑臉瞬間沒了：“這麼說，第五塊碎片和總綱都在坤寧宮？而且總綱要被那狗東西禍害了？”
“不在正殿，在地下密道。”卡門指尖劃過螢幕上的深度刻度，“標引顯示碎片在地下三丈深的地方，和總綱的波動完全疊在一塊兒，肯定就在總綱的聚核旁邊。”
陳小樹猛地掏出爺爺的筆記，手指飛快地翻著，紙頁都被抖得嘩嘩響：“我爺爺寫過！密道深處有‘靈韻聚核’，是總綱的能量心臟，第五塊碎片就是守護聚核的‘鎮核石’，指定在那兒！”
“聚核？”顧硯深眼神一沉，指尖下意識抱緊糯糯，“神秘人的目標根本不是碎片，是總綱的聚核？”
“百分之百是！”卡門關掉探測儀的共振模式，螢幕瞬間暗下來，只剩微弱的指示燈閃著，“他搶碎片、逼問密道圖紙，都是為了靠近聚核——只有集齊五塊碎片，才能開啟聚核的防護層，把總綱的本源靈韻搶到手！”
傅衍急得直跺腳，靈韻都快從毛孔裡竄出來了：“那還等啥？趕緊鑽密道啊！晚一步聚核被掏了，故宮的靈韻不就全完了？”
“急不得。”卡門按住他的肩膀，指腹都按出了紅印，眼神卻異常冷靜，“探測儀顯示，第五塊碎片的能量是之前的三倍，而且周圍的靈韻波動忽強忽弱——神秘人大機率已經在試著剝總綱的靈韻了，就是沒碎片，破不了聚核的防護。”
“剝離？”陳小樹臉色煞白，嘴唇都在發抖，“那總綱會怎麼樣？會徹底沒了嗎？”
“比沒了更糟。”卡門的聲音低沉，帶著股凝重，“總綱的靈韻一旦被邪靈韻汙染，會變成‘噬靈源’，不光故宮的靈韻會塌，所有沾過總綱靈韻的非遺器物，都會變成邪靈韻的窩，徹底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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