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了!我聽見了!跟拼盲盒裡的小榫卯塊聲一模一樣!梁木爺爺真跟我說話了!”
糯糯拍著小手笑,小巴掌拍得“啪啪”響:
“梁木爺爺看見你聽見了,更開心啦!說‘可算有人懂我啦’!”
顧硯深看著他,嘴角動了動沒笑,卻把手裡的小木塊遞過去,指尖不經意碰了碰江敘白的手——那小子手心裡全是汗,還帶著點顫:
“再試試這個,榆木的料跟梁木的紋最合,能聽得更清。”
他摸了摸腰後的榫卯刀,木柄上的“周”字硌了硌手心,突然想起爺爺當年教他聽木聲時,也是這麼遞給他一塊小木片。
江敘白接過木塊,貼在梁木上,果然“咔嗒”聲更清楚了,還帶著點暖乎乎的震動,像梁木在輕輕碰他的手。
他湊得更近了些,小聲說:
“梁木爺爺,對不起啊…上次沒護好你,讓你裂了縫…以後我天天來聽你說話,再也不毛手毛腳了。”
話音剛落,梁木突然“叮”地輕響了一聲,比剛才的“咔嗒”聲脆,像碰響了桌上的小瓷勺。
糯糯趕緊湊過來,小耳朵貼在梁木上聽了聽,抬頭說:
“梁木爺爺說‘不怪你’,還說…還說它身上的紋裡藏著能護靈韻的東西,就是現在鬆了點,聲兒傳不遠。”
顧硯深眉頭皺了下,指腹順著梁木的紋摸,能感覺到細微的凹陷——那是榫卯扣鬆了的痕跡:
“鬆了?是榫卯扣鬆了!靈韻聚不住,聲兒自然傳不遠。”
他轉頭對陸野說:
“你開直播跟粉絲說一聲,問問有沒有懂老榫卯的,或者家裡有老木工工具的,說不定能幫著看看咋緊榫卯。”
陸野剛掏出手機,螢幕亮得晃眼,手指在粉絲群裡劃得飛快,突然“哎”了一聲,聲音都緊了:
“硯深哥!粉絲髮私信說,剛才巷口有個穿灰衣的人,蹲在老槐樹下頭往鋪子這邊看,手裡還拿著個小本子記東西——記的好像是鋪子的牆根位置!是不是速造的人又來盯了?”
顧硯深立馬往門簾那邊走,指尖勾著簾角輕輕撩開條縫,往巷口看——巷口空蕩蕩的,只有老槐樹的影子晃著,風一吹,影子跟人似的。
可剛才糯糯說梁木“感覺有東西盯著”,再加上粉絲的私信,他心裡一沉:速造的探子肯定沒走。
“把粉絲寄的那臺老收音機找出來準備好。”
顧硯深放下門簾,聲音沉得像壓了塊溼木頭,
“速造盯著梁木呢,說不定想趁我們沒弄明白榫卯扣的時候來搶。得趕緊搞清楚梁木的紋裡藏著啥,不然靈韻漏得越多,越容易被他們的機器探著。”
江敘白攥著手裡的熱木片,緊緊貼在梁木上,心裡有點慌,卻攥得更緊了:
“硯深哥,我一定好好聽梁木的聲兒,幫著找藏的東西!絕不讓速造把它搶走!”
傅衍往暖爐裡又添了塊木屑,炭火“噼啪”響了聲,火星跳了跳,木香味兒裹著梁木,“咔嗒”聲又輕輕響了下,像是在回應江敘白的話。
沒人注意到,梁木上貼著木片的地方,淡白靈光閃了閃,順著木紋往暖爐那邊飄,跟暖爐的熱氣湊在一起——只有糯糯眨了眨眼,小手指著暖爐方向,聲音壓得低低的:
“梁木爺爺好像在指那邊…說暖爐旁邊有能幫它的東西…”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