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儲藏室裡又“嘩啦”一聲脆響——陶土罐摔碎的聲兒,聽得人心裡一揪。傅衍忍不住往前衝:“這孫子還折騰!再不動手,模具全被他拆光了!”
顧硯深沒攔他,反而加快腳步:“走!小心門,別被撬門的木刺划著,門框上也別亂碰,說不定有貓膩。”
儲藏室的門是老榆木的,門框上幾道新劃痕,木刺翹著,明顯被撬過。江敘白用木尺推開門縫,黑氣“呼”地冒出來,涼得刺骨,還混著木頭燒焦的糊味,嗆得人直咳嗽。
“裡面有光!”周念安指著門縫,裡面隱約閃淡綠色的光,跟靈韻萃取劑一個色,“是萃取劑的光!他在裡面泡模具提靈韻呢!”
顧硯深示意大夥往後退半步,然後猛地推開門——裡面的景象讓所有人愣了:地上摔著三個陶土罐,碎片撒一地;十幾個老榆木模具散著,兩個已經拆成小塊;一個黑衣黑影蹲在模具旁,手裡拿個玻璃瓶,淡綠色萃取劑往碎片上倒,液體碰木頭還冒小泡。
“不許動!”顧硯深大喝一聲,木工刀指過去,刀把紅繩繃得直。
黑影嚇了一跳,玻璃瓶“哐當”掉地上,萃取劑灑一地。他轉身就往窗戶跑——窗戶沒關,外面就是後院牆,眼看要跳出去,傅衍突然扔出榫卯刀,“噌”地釘在窗框上,刀尖離他胳膊就差一指。
“想跑?”傅衍衝過去扯住他後領,往牆上一按,膝蓋頂得他直咧嘴,“說!你是誰?為啥來拆模具提靈韻?是不是速造的人?”
黑影低著頭,帽簷壓得低,聲音結巴:“我……我就是來撿老木頭賣,哪知道啥靈韻、啥速造,你們認錯人了!”
沈星辭走過去,把檢測儀湊到他沾了萃取劑的手上,螢幕瞬間紅了:“還裝?你手上的萃取劑味三天散不了,跟速造團隊的一模一樣,還想抵賴?”
就在這時,周念安突然喊起來,手裡的陶片舉得老高:“陶片亮了!它在指那個箱子!”
眾人回頭看,陶片發著暖光,光尾直指向牆角的木箱——那箱子是榫卯結構,上面刻著跟活紋一樣的凹槽,落著層灰,像放了很久。
“那箱子啥來頭?”顧硯深走過去,剛要碰箱子,木箱突然“咔嗒”響,蓋子彈開條縫,黑氣“呼”地冒出來,涼得刺骨,還帶著陳腐的鐵鏽味,聞著發怵。
黑影突然瘋了似的掙:“別碰那箱子!裡面的東西動不得!動了要出大事!”
傅衍把他按得更死:“啥東西?快說!再不說,把你往黑氣裡推推,讓你嚐嚐滋味!”
黑影咬著牙不說話,就盯著箱子,額頭上的汗往下淌。江敘白蹲下身,用木尺碰了碰箱子榫卯縫:“這箱子的榫卯被動過,最近拆開又裝回去的——活紋指的不是儲藏室,是這箱子!”
周念安把陶片湊到箱子凹槽前,陶片光更亮了,可箱子凹槽沒亮,黑氣反而冒得更兇,沈星辭的檢測儀“滴滴”響得快炸了:“靈韻流失太快了!再這樣,不光模具靈韻沒了,箱子裡的也被黑氣吞了,到時候補封印都沒靈韻用!”
顧硯深看眼黑影,又看箱子:“先把人綁柱子上,別讓他亂動。他肯定知道箱子裡是啥,問出來比瞎碰安全。”
傅衍找了根捆木頭的粗繩,三兩下把黑影綁緊,繩結打得死:“現在說不說?不說真把你往黑氣那邊推了!”
黑影哆嗦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剛要開口——儲藏室的門突然“哐當”被風吹關,窗戶也“咔嗒”扣死,像有人從外面鎖了。黑氣在屋裡繞圈,全往箱子聚,箱子蓋又開了點,裡面傳來“咚咚”的撞聲,一下比一下重。
周念安嚇得往後退兩步,陶片光暗了不少:“裡面……裡面真有東西在動?是活的?”
顧硯深站起身,木工刀握得更緊,刀把紅繩燙得手心發麻:“不管裡面是啥,先壓黑氣。念安,再試試用陶片啟用箱子凹槽,說不定能穩靈韻;江敘白,看看門和窗戶能不能開啟,別困裡面;沈星辭,測黑氣濃度,找源頭!”
幾人剛忙起來,黑影突然喊:“別啟用!激活了箱子,裡面的東西就出來了!速造的人就是要這東西,你們別中圈套!”
這話跟塊石頭砸在大夥心裡——原來小偷拆模具是障眼法,真正目標是箱子裡的東西!
顧硯深回頭盯著黑影,眼神利得像刀:“裡面到底是啥?速造要它做啥?說清楚!”
黑影張了張嘴,剛要說話,箱子突然“轟隆”一聲炸響,蓋子直接被撞飛,黑氣“呼”地湧出來,屋裡的燈“啪”地滅了——就剩傅衍手裡的手電亮著,他趕緊照過去,光柱裡能看見個黑乎乎的玩意兒正從箱子裡慢慢往外爬,還帶著細碎的木頭渣子!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