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杜遷這一連番的數落,林沖面上漸漸顯出羞愧之色!
直到杜遷最後一句“林沖,你可是活膩歪了嗎?”,頓時又把他的怒火給勾了起來!
當下,林沖暴喝一聲:
“昔日俺在東京汴梁城時,常常要看那些虛偽小人的嘴臉,心裡著實厭煩!
但那時候我為禁軍教頭,正所謂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沒奈何,我林沖只得忍氣吞聲,委曲求全!
後來,我家娘子被高衙內那潑賊調戲,我還想著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孰料那高俅老賊竟為了一己之私,陷害忠良,甚至還欲置我林沖於死地!
這就是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因此,早在滄州牢營我殺陸謙、富安,火燒草料場的時候,就已經想著要揚眉吐氣,發誓再也不做那委屈求全之人!
卻不想,來了梁山泊後,那王倫狗賊又對我處處刁難!
如此潑賊,我不殺他,留著何用?……”
正說著,杜遷便搖頭冷笑道:
“某家懶得聽你發牢騷,你就說吧,此番來尋我,打算意欲何為?”
“哼!你在聚義廳裡當著群雄的面羞辱我,此事若不討個說法,我林沖豈不枉為大丈夫?”
“我呸!你算是哪門子的大丈夫?”
不等杜遷再搭話,惡頭陀廣惠便啐了一口道:
“灑家算是看明白了!
你豹子頭林沖窩囊了大半輩子,現在倒想著揚眉吐氣一下!
奈何你又膽小怕事、欺軟怕硬,不敢去東京尋高俅老賊報仇,只來尋俺杜遷哥哥晦氣!
哈哈!今日灑家在此,你想要甚麼說法,灑家這就給你!”
被頭陀這麼一激將,林沖哪裡還能忍得?當下喝道:
“我林沖如今孑然一身,了無牽掛,我還有甚麼不敢的?
且待日後,我定殺去東京,取了那高俅老賊父子的性命,以祭奠我家娘子!
但是今日,我就要先尋杜遷這廝討個說法!”
杜遷冷笑道:“林教頭,我看你是有些癔症了!
某家與你無冤無仇,羞辱你做甚?
倒是你跑來非要討個說法,沒大沒小不說,簡直就是忘恩負義、恩將仇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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