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公社革委會不管,我就去縣城,就去省裡,再不行我就吊死在革委會門口,看他們管不管。”
何彩霞直接發瘋了,引以為傲的兒子為了一個女人,不要父母,不要兄弟姐妹,還自以為是不上交工資。
“憑什麼啊?你娶資本家小姐的時候,全家被人盯著,你那時候怎麼不說,跟家裡無關啊?”
“老楊家做了那麼多壞事被下放農場,你偏要娶楊雲雨,怎麼不想想給家裡帶來多大的麻煩啊?”
她把楊雲雨扔在裴奇鎮的腳下,對著這畜生兒子說道。
“你佔了家裡多少便宜?自己當工人了,就嫌棄我們是鄉下泥腿子了,就想著自個去城裡吃香喝辣的?做夢!”
“我大不了吊死在服裝廠門口,問問服裝廠怎麼就有你這個不孝的玩意!”
“覺得我在鬧是不是?走啊!今日事情難道不是楊雲雨惹出來的?難道不是她要害死整個老裴家?難道不是她要害死整個山林大隊?”
“要不,咱們現在就去公社,就去革委會……”
裴奇鎮情緒越來越煩躁了,“媽,你能不能講道理。”
顧星時冷不丁地說道:“我覺得何大媽佔理啊。”
“別說是鄉下,就是紅星公社那邊,就是我們顧家、楊家沒分家,家裡人賺的錢也得上交給家裡啊。”
“裴奇鎮,你爸媽養你那麼大,送你去當兵也不容易啊?憑什麼你工作了不上交工資啊?”
姜昭昭也是看不下去了,對著裴奇鎮說道:“怎麼?要讓你們山林大隊的所有人,為你跟楊雲雨的愛情買單?”
“佔了家裡便宜隻字不提,自己的錢寧願拿去養資本家小姐,也不願意給家裡人,你是覺得組織讓民脂民膏的資本家下放農場的政策是錯的了?”
“你是對組織有什麼不滿?”
裴奇鎮面色一變,“少在這邊胡說 ?”
“我哪裡胡說了?就楊雲雨黑五類身份還敢羞辱,毆打貧農身份的婆婆,敢辱罵我這個一等功獲得者……”
“她一個資本家小姐都嫁人了,還想著有懷孕婆娘的曹建章……”
“這一條條隨便拎出去一條去革委會舉報,楊雲雨都得下放農場,就連你裴奇鎮也得受到審問……”
“我哪裡胡說了?”
裴奇鎮無言以對。
“遠的不說,就你跟楊雲雨剛要離婚,鄭玲如鬧著你離婚,你們三人是在亂搞男女關係,送去革委會,讓你們做思想彙報,遊街示眾都是輕的,至少蹲籬笆三個月。”
“若是再加上曹建章和阮靈瑤,你們這一群人……可真亂,指不定要吃花生米呢?”
“明明事情是你婆娘楊雲雨搞出來的,你前後就說了兩句,一句離婚,一句讓何大媽別鬧了,搞得你很無辜似的?”
“娶了資本家小姐,又管不好她,讓她繼續資本主義作風,亂搞男女關係,害得山林大隊的人都要被抓去審問,裴奇鎮,像你這種不行又無能還是個畜生的男人,我還是頭一次見。”
看著滔滔不絕的姜昭昭,字字誅心的姜昭昭,圍觀眾人都豎起大拇指了。
這姜昭昭真是他們的嘴替了,把他們心裡想說的,想罵的,邏輯清晰的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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