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軍區大院。
謝凌雲、程佳穎老兩口相對坐在大廳沙發上,兩人跟前的紅木茶几上,齊刷刷地摞著一封封厚實的信件。
這些信,自然是在紅旗大隊當知青的謝庭深、謝穆遠兩個親兒子寄來的。
另外幾封則是程謝尋和程季嶼兩人捎回來的。
起初,謝凌雲和程佳穎還尋思著,這鄉下郵路不便,兩三個月能盼來一封家書就頂天了。
誰成想,現在一個月竟能收到三四封信!
最叫他們震驚的,是信裡翻來覆去唸叨的內容,簡直比當初謝墨彥晉升正師長還讓他們錯愕。
沒法子啊。
他們打心眼裡瞧不上姜昭昭這麼個帶倆拖油瓶的寡婦做自家兒媳婦。
可謝墨彥那犟種鐵了心非她不娶,甚至不惜拿斷絕關係來要挾。
就連老爺子謝星澤也舉雙手贊成謝墨彥的抉擇。
他們縱有萬般不願,也不得不捏著鼻子認下了這門親事。
雖說也掏了私房錢,給姜昭昭那倆孩子置辦了一座四合院當彩禮。
可對於這婚宴到底何時操辦,夫妻倆一直是閉口不提,就這麼幹拖著。
可如今看著信紙上寫的一樁樁一件件,兩人心裡直打鼓。
這婚宴要是再拖下去,只怕這麼個本事通天的兒媳婦,早被別人家連根挖走了!
“老謝,你說這姜昭昭到底是吃了什麼靈丹妙藥,怎麼就這麼大能耐呢?”
“先是港城陳家,接著是跟咱們有淵源的港城吳家,緊跟著連霍家也湊上去了……”
“那可都是港城頂尖的豪門啊!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掉價了?什麼時候對人低三下四過?”
程佳穎揉著眉心,長嘆了一口氣說道。
想當初在黑省解放部隊那會兒,她是打心眼兒裡看不上姜昭昭的。
為了攔著兒子娶這寡婦,她可是把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都演全了!
她甚至還拿軍區大院、文工團臺柱子白思晴當金字招牌,硬說那才是般配的兒媳婦人選。
為了抬高白思晴,她可沒少當眾往姜昭昭身上潑冷水。
誰能料到,短短不到一年光景,情況竟發生瞭如此大的變化。
姜昭昭憑著一手絕頂醫術攀交下的人脈,竟比他們老兩口大半輩子攢下的還厚實!
這巨大的落差,直攪得程佳穎心裡五味雜陳。
謝凌雲心裡的苦水又哪少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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