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分身,當年是跟佛經磕了半輩子的人,比他這個冷血科學家更懂“玄之又玄”。
只要他回一趟巴蜀,啟動西比拉的心靈網路,把全中原的念頭都連起來,跟分身心意相通,那啥“天人合一”“破碎虛空”的真相,早晚能給他掰開看透。
原本他來揚州,就是衝著石龍手裡的那本《長生訣》,順手撿個寶,完事就走。
別的?包子西施?紅顏知己?他連多看一眼都嫌費勁。
他這人,活得跟計算器似的,目標明確,效率至上。
可得了秘籍,靈感炸了,又遇上雲玉真這現成的試驗品,他乾脆把修煉場挪她床上去了。
夜裡不是傳功,是人體工程學實操——用自己精元當催化劑,硬是把她的根骨往高處拔。
可雲玉真終究不是鐵打的。
半月後,她腰都快斷了,腿軟得爬不上床,只能一咬牙,把自己家隔壁的“包子西施”衛貞貞拽來當替罪羊。
兩人一起“補課”,一人挨一晚,總得喘口氣。
這一拖,童元安在揚州又賴了一個月。
他低估了自己現在的名頭。
踩著石之軒的屍骨站上來的魔門帝尊,一齣手就掀了獨孤閥的船隊,連獨孤策都給剁了。
江湖上那些老傢伙,嘴上罵他狂妄,背地裡卻偷偷供著他的名字當祖宗拜。
光是巨鯤幫跟他有勾連,就足夠讓揚州的各路地頭蛇睡不著覺了。
有人上門套近乎,有人想拉攏,還有人揣著刀來探底。
童元安連門都不出,全甩給紅粉幫主去應付。
愛來不來,愛跪不跪。
結果呢?魔門內部突然來信,讓他“順路”查查揚州分部的活兒幹得咋樣。
他本來想拍拍屁股走人,這下,只好硬著頭皮演一齣“微服私訪”。
宋玉華從田裡回來,褲腳還沾著泥巴,手心全是老繭,身上那件布衣洗得發白,像剛從地底下刨出來的。
她蹲在院角搓了搓腳,拎了兩杯白開水,就招呼宋智和宋師道坐下聊。
倆人傻了。
這真是那個養在深閨、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宋家大小姐?
宋師道憋了半天,終於壓著嗓子問:“姐……你真就在這兒……種地?”
宋玉華喝口水,沒抬眼:“鹽鐵轉運、船稅抽成、漕運暗線……這些事兒,比練劍累多了。”
“咦?小弟,你覺得哪兒不對勁?”宋玉華咧嘴一笑,太陽曬得她臉上泛著油光,汗珠子順著脖頸往下滾,她壓根沒擦,隨手一撩袖子就繼續彎腰扶秧。
宋師道張了張嘴,一個字沒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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