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肉、神經、思維,全是人。
只是骨頭裡埋了鋼,血液裡流了電。
他們能跟你聊天、吃飯、睡覺,甚至……陪你哭。”
“你根本分不出誰是人,誰是機器。”
他這話一齣口,自己都快信了——全是電影裡的臺詞,但他講得像親身經歷。
巴西姆盯著他,眼神來回晃,槍口慢慢垂了下來。
“跟我走。”他低聲說,“我帶你去基地。”
巴西姆埃默森乾脆一轉身,背對童元安,連個眼神都沒撂下,像根插在地裡的樁子似的,紋絲不動。
信人不疑,疑人不信。
童元安心裡暗歎:這小子,當頭兒的架子不光是靠拳頭撐的,還有點格局。
地鐵站裡烏泱泱擠滿了人,全是躲轟炸逃命的老百姓。
再往下一層的防空洞,隱隱能聽見喘氣聲和低語,明顯有人扎堆。
可巴西姆埃默森壓根沒往下走,拽著童元安拐進了一輛停擺的老式地鐵,順著軌道一頭扎進漆黑的隧道深處。
藏身地,就在這鬼地方!
他伸手在隧道壁上一按,“咔噠”一聲,暗門滑開,白光唰地潑出來,照得人眼睛發花。
裡面豁然開朗,差不多有個足球場大,一半是扛著槍的星條國大兵,另一半是滿臉油汙、縮在角落的老百姓。
“我跟老婆沒攔住天羅開機,”巴西姆埃默森嗓門不高,但句句砸地,“不過我們說服了一幫軍官——大多是岳父的老部下,老夥計。”
“天羅一啟動,我們就動手挖這窩。
存糧、藏槍、攢人手,一樣沒落下。”
“他們控了所有核彈和重炮,可步槍、手雷、火箭筒這些玩意兒,咱照樣能偷能搶。”
“全國一共蓋了千三百多個這種地堡,每個都塞滿了吃的喝的,彈藥管夠。”
“最絕的是,咱提前把全國七成的科學家全塞進地堡了——不為別的,就為趕在天羅前面,搞出能打它的新玩意兒。”
他一邊說,一邊給童元安和伊莉斯比劃,眼睛亮得像剛燒旺的爐子。
“行啊,”童元安點頭,“怪不得人還能活到現在。”
要跟AI硬剛,光靠勇氣沒用。
這年頭,扛著步槍打坦克?那不是英雄,那是腦子進水。
但他沒吭聲。
他的腦袋直接炸開了花,腦殼像被錘子砸碎的西瓜,裡頭的晶片、神經線、控制模組全給燒成灰渣,連冒煙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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