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這是李沐塵的第一反應。
宮因洛嘆了口氣,伸出手,朝著李沐塵站著的方向摸索著。
「孩子,過來,讓我摸摸你的臉。」
李沐塵走上前,靠近她,在她面前蹲下來。
宮因洛的手觸及李沐塵的臉上的皮膚的時候,輕輕顫了一下。
「真好,是凌煙的孩子,我看不見,但我能感覺出來,你像你娘,不像你爹。唉,孩子,你也是個可憐人啊!」
宮因洛的手撫摸他臉龐的時候,讓他有一種親切感。
這種感覺只存在於童年時那遙遠而模糊的記憶中。
李沐塵想起了友全爺爺。
看著眼前戴著墨鏡、身體己空、根基己毀的老太太,一絲莫名的悲傷在心底升起。
他第一次發現,這人間也許並沒有想象的那樣美好。
一個不美好的世界,值得自己去守護和期待嗎?
他抬頭看向天空。
天道就在那裡。
天底下的一切,都要遵循天道的規則。
當然,修行除外。
修行本就是件逆天的事。
但可笑的是,修行人常掛在嘴邊的口號卻是「替天行道」。
「我知道這讓你很難接受。」宮因洛嘆道,「其實也沒什麼,事情都過去了。宮家沒了就沒了,守著那點古老的東西,東躲西藏,謹小慎微,這樣的家族,存在又有什麼意義呢?如果你不出現,這些事我肯定帶進棺材裡,不會再和人說了。」
「姑姥姥,你怎麼確定是天都?」李沐塵問道。
「我查過,在出事前,滇黔桂一帶有好幾家玄門宗派都收到了天都令,要他們到苗寨附近集合。之後不久,京城李家出事,宮家寨也幾乎一夜之間消失了。」
「這也不足以說明是天都滅了宮家吧?」
「時間太巧了!」宮因洛搖頭道,「苗疆一帶,除了宮家,還有什麼值得動用天都令呢?篾姬當年聯合苗巫搞出個五毒教,也不過來了一位姓陸的天都仙人,就把五毒教給滅了。」
李沐塵總覺得這裡面有蹊蹺。
李家出事的時候,冥王上山了。
冥王是為了阻止天都派人去救李家。天都連李家都不救,怎麼又會去滅了宮家呢?
「接到天都令的門派有哪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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