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塵大吃一驚,道:「大師兄,八師兄他……」
「沐塵!」
他的話被劉崇俊冷峻威嚴的聲音打斷。
「你入門晚,有些事你不知道,不要多管,也不要多問。如今是多事之秋,千年未有之變局,你要潛心修煉,打好根基,切莫辜負了師父對你的期望。」
李沐塵訝然,這是哪兒跟哪兒啊,和八師兄的事挨不上啊。
「大師兄,八師兄傷勢嚴重,需要趕緊醫治,不然……」
「不然怎樣?」劉崇俊厲聲道,「你是天都弟子,忘了天都的規矩?怎麼可以隨意帶外人上山?」
「外人?他是八師兄啊!」李沐塵愕然道。
「他己經被逐出師門。當初師父留他一命,只廢他修為,用不准他再上天都,己是網開一面。陸敬山——」
劉崇俊目光一寒,看向陸敬山。
「你難道忘了你發過的誓?你還有臉踏上天路?」
陸敬山渾身一顫,面紅耳赤,臉色很快又變得蒼白。
「大師兄,我明白了,我這就下山。請代我向師父問安。」
「我不是你大師兄!」劉崇俊喝道,「你更沒有資格提師父!」
陸敬山黯然低頭,默默轉身。
「等一下!」李沐塵大聲道,「大師兄,不管陸師兄曾經犯過什麼錯,那都是過去了,師父己經罰過他,他也思過悔過了。這百年來,他恪守己身,兢兢業業,守在東海之濱的小島上,救民之疾苦。一個人犯了錯,不用被釘在恥辱柱上一輩子吧!」
「哼!你知道他犯了什麼錯?你一句話,輕輕巧巧就可以原諒他,你去問問百年前死在他劍下的冤魂,他們答不答應?」劉崇俊冷冷地說。
李沐塵一下子愣在那裡。
確實,他並不清楚百年前發生了什麼事。他只知道陸敬山因戰入魔,殺了很多人。
但他自己曾入魔,他知道,一旦入魔,殺心一起,是什麼也擋不住的。
所以他在自己身上留下了魔蝕之痕,一旦入魔,就讓林曼卿唸咒。
陸敬山低著頭,渾身顫抖著。
李沐塵知道,他現在的心一定很痛。百年前的傷,原本己該撫平了,忘卻了,可是今天卻被重新扒開了傷口。
新傷舊疾,加在一起,陸敬山己經到了極限。
「大師兄!」李沐塵跪了下來,哀求道,「無論如何,請先給陸師兄治傷,要打要罰,等治好之後再說。」
「大師兄!」
旁邊的胡冷山和唐婧徽也跪了下來。
「看在師門情誼,先讓八師兄上山治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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