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欣彤帶著李沐塵行走在卵石鋪成的小路上,忽然問道:「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麼做到讓阿花決心出家的?」
李沐塵愣了一下,說:「這事兒你不是應該去問他自己,或者智忍大師嗎?」
「呵,他現在完全變了一個人,問他什麼都是一句『阿彌陀佛』。」錢欣彤說,「至於智忍大師,以前他倆又不是沒見過,智忍大師還試圖點化過他,但他就是塊頑石,根本不開竅。」
「所以你就認為,這是我的功勞?」李沐塵笑問道。
「本來我只是懷疑,但今天阿花自己說了,是你點化了他。」
錢欣彤盯著李沐塵看,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來。
李沐塵輕輕託著下巴,抬頭看著天邊的月色:「我要是說我也不知道怎麼點化他的,你信不信?」
錢欣彤果斷回答:「不信!」
「你不信我也沒辦法了。」李沐塵說,「你又何必一定要知道這個呢?」
「因為我想你也來點化一下我。」錢欣彤說。
「你也想出家?」李沐塵好奇道。
「出家不出家不是重點,重點是換一種方式活著。」
錢欣彤轉過身,沿著鵝卵石的路緩緩地走。
月光照在她身上,如披上了淡淡銀紗。
「以前大爺爺教我練武,我總是抗拒,因為我覺得那些練武的人都很粗俗。他們練武為了什麼呢?練成了功夫又能怎麼樣?不過就是比普通人厲害一點而己。碰上比自己厲害的,還是慫。自古真英雄,從來不是因為武藝高強,而是因為心性,因為胸襟。」
錢欣彤的一番話,倒是讓李沐塵有點刮目相看。
「我爺爺不會武功,不妨礙他成為錢氏的族長。不過這些也不是我想要的,也還是俗。我想要不俗的。」
她霍然轉身,看著李沐塵。
「我知道你不是俗人,就和智忍那個老和尚一樣。這次看見你,我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比起上次,你更脫俗了一些。」
李沐塵更加驚訝。
自己經過雷劫洗煉,身心俱己不同。但在隱去神藏之後,相比之前,應該更接近平凡才是。修行人或許能從神光偶現中看出一二,比如智忍。
但錢欣彤是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能夠看出來,就很難得了。
「那你希望我怎麼點化你呢?」李沐塵笑問道。
錢欣彤笑了笑,笑容裡帶著幾分狡黠,說:「上次我要以身相許,你說你有未婚妻了。那就只能拜你為師了,當然,也可以做你的情人,我沒問題,就看你怎麼選了。」
李沐塵愣在那裡。
這是個什麼女人啊!
「二選一,快點決定吧。」錢欣彤催促道。
李沐塵搖了搖頭,說:「小孩子才做選擇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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