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奎生眉毛一挑,微怒道:「怎麼,你也懷疑天師府錯了?」
張道遠連忙否認道:「不不,天師令下,當然不會有錯。但罪魁只是李沐塵一人,林家那些人都是普通人,罪不至死……」
「哼!」毛奎生冷笑一聲,「與魔共舞,罪有應得!還有你,身為正一道在禾城的負責人,在你的地盤上,有魔道公然出沒豪門大宅,這麼久你都不知道,首到人家到天師府來告狀。這是你的失職!」
張道遠心裡大叫冤屈,這李沐塵在禾城又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也沒人到天星觀來告狀,我上哪兒知道他是魔啊?
但他不敢反駁,只低頭道:「是是,是弟子失職,請師叔懲罰。」
毛奎生說:「懲罰就算了,這次若是能抓到李沐塵,也算你將功補過,說不定還能到天師府領賞。」
張道遠心頭一喜,道:「多謝師叔!」
在他們談話的時候,一個駝背瞎子來到了關押林尚義的屋子。
看守的道童見到,奇道:「你是誰?不在前面喝茶,到這裡來幹什麼?」
瞎子笑笑說:「小道長,你師父讓你去後廚給上使備齋飯,我來替你。」
小道童看著他那空洞無珠的眼睛,問道:「你……行嗎?」
瞎子說:「放心吧,我雖然看不見,但我耳聽八方,心如炬火,看個人沒問題的,要不然怎麼能來幫你師父降妖除魔呢。」
道童點點頭,不疑有他,就說:「那你小心點,右邊角落裡桌上有茶水,你自己倒來喝。」
說罷便自去後廚忙活了。
瞎子見道童走了,走到林尚義面前,用那雙空洞的眼睛對著林尚義,忽而臉上露出一絲略帶訝異的詭笑,道:
「原來你早就該死了,有人用靈力硬生生幫你續了命。」
林尚義不明白他在說什麼,問道:「你是誰?」
瞎子不回答他,自顧自地說:「手段還挺高明,有意思,有點意思。原本想取你的命,可你這續的命,取了也沒意思,你身上的精血己經乾枯,連我的烏龍兒也不要吃。」
林尚義越聽越糊塗,只是模糊覺得,這人不懷好意。
「你到底是誰?張道長呢,我有話要和他說。」
「不如這樣吧,我取你半條命,看他還能不能幫你再續上。再給你續命,起碼耗費他三十年功力。哈哈哈哈……」
說罷,便用手中烏龍拐,在林尚義眉頭輕輕點了一下。
林尚義只覺轟的一下,彷彿有什麼東西鑽進了腦子裡。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升起,冰涼冰涼的,迅速擴散道西肢百骸。
剛才的道童不知為何又回來了,剛進門,就看到這一幕,但見林尚義簌簌發抖,喝問道:「這位師兄,你幹什麼?」
瞎子轉過身,朝道童鬼魅一笑,手中烏龍拐朝前一伸。
道童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無形的吸力吸了過去,胸口貼在烏龍拐的拐頭上。
拐頭上泛起了血色,道童臉上的肉迅速塌陷,眨眼間,只剩下一張皮附在顴骨上,身體也乾癟下去,衣服變得極寬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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