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洲認出來的時候,嚇了一跳。
雖然心裡早己猜到了幾分,但真正看到宗師當面的時候,還是感到意外和震驚。除此之外,他也十分激動。能見到一場宗師級別的比武,那個練武的人不期待呢!
李沐塵緩緩走到廣場中央,和黃祖雄面對面站著。
黃祖雄一頭白髮,但面色紅潤,給人一種鶴髮童顏的感覺。
「你就是李沐塵?」
「是。」
「你一點也不害怕?」
「為什麼要害怕?」
兩人一問一答,互相打量著對方。
「知道我今天為什麼要來找你嗎?」黃祖雄問道。
「無所謂。你怎麼想是你的事,和我沒關係。」
李沐塵的回答出乎黃祖雄的意料,這種輕視的語氣很容易叫人生氣,但黃祖雄一身修為早己超脫,心中無悲無喜,更無怒火。若說有情緒,那大概是有一點小小的失望,因為這種輕佻的言語姿態,說明對面的小夥子修為有限。真正的高手,絕不會如此說話。
想想也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而己,就算從孃胎裡開始練武,又能練上幾年?或許還會一點旁門左道的術法,那又如何?在宗師武道面前,那些把戲是上不得檯面的。
「年輕人,傲慢是要付出代價的。」黃祖雄說。
李沐塵剛剛對潘鳳英說過幾乎同樣的話,沒想到這麼快就被人還回來了。
他微微一笑,道:「沒錯,傲慢是要付出代價的。但傲慢的人不是我吧?你仗著自己是宗師,就這麼找上門來。而且因為你是宗師,所以你就覺得我該對你畢恭畢敬,或者得感到害怕,是嗎?呵呵,真正傲慢的人是你。」
黃祖雄一愣:「強詞奪理!小夥子,你既然知道我是宗師,那你可聽過,宗師不可辱!」
李沐塵搖頭道:「宗師而己,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這一下,黃祖雄真有點生氣了。
「小子,原本我還惜才,看你封經閉穴的手法很有些獨到之處,不想為難你。但現在看來,不教訓你一下,你還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說罷,單掌一立,緩緩朝前一推。
沒有掌風,也沒有凌厲的真氣成刃,看起來平平無奇。
不遠處的顧言洲頓覺一窒,接著,就看見廣場上的空氣裡竟然出現了許多冰晶,在夜色裡閃閃發亮。
時節己入冬,但申州的氣溫還算暖和,然而此時的廣場上,氣溫驟降,瞬間降至了冰點。
顧言洲感覺整個人都墜入了冰窖裡。
但他知道,他所在的地方並不是最寒冷的。整個低溫的中心,應該是李沐塵和黃祖雄之間的那一片空間。那裡的冰晶濃度最高,而隨著黃祖雄掌力的前推,冰寒的中心也在前移。
李沐塵被寒氣包圍,冰晶越來越稠密,很快就在他的周圍凝起了一圈冰層。從顧言洲的視角看過去,李沐塵整個人都被己經凍在冰塊裡了。
黃祖雄這一招輕鬆寫意,盡顯宗師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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