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定一……」李沐塵唸叨著這個名字,不覺多看了潘建中兩眼,「本來是不屑殺你的,但你既然是元定一門下,那就不能怪我了。要怪,就怪你那個師父吧。」
潘建中嚇得魂飛魄散,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師父萬寧宮的宮主,如今的茅山輩分最高的人,連萬福宮住持古守墨都要叫一聲師叔的元定一的名頭不但嚇不倒李沐塵,反而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他驚恐地看著李沐塵,不解地問道:「為什麼?」
「到九泉之下問你師父去吧。」
李沐塵說著,手腕一轉,手中桃木劍飛出,噗嗤一聲,插進了潘建中的胸口。
潘建中首首地站在那裡,睜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李沐塵看著那把劍,說道:「雷擊桃木,也算是把好劍,可惜殺戮太多,冤氣太重。」
說著掌心對著潘建中胸口露出來的劍柄,五指微微一曲。
只見那桃木劍上的咒文忽然閃亮,劍身殺氣驟散,彷彿想要做最後的掙扎與反抗。
劍身劇烈震顫起來。
忽然,砰一聲,咒符滅盡,劍身化為煙塵,連同潘建中的身體,都化作一團紅光,消散在天地之間。
潘家大院裡的人,看著這一幕目瞪口呆,無人敢說話。一個個都巴不得裝成烏龜,躲進殼裡面,永遠不要出來。
李沐塵對這些人自然不屑一顧,但郎裕文卻不得不思考,殺了潘鳳年之後,如何收服潘家的事情。
而這次對潘家,不像當初對付錢塘袁家那樣準備了那麼久,先收服了南江豪門,又瓦解了袁家的同盟,後來才能順利接收袁家的產業。
潘家是大家族,人丁興旺,外戚眾多,總不能全都殺了。
「李公子,這些人怎麼辦?」郎裕文問道。
李沐塵似乎並未放在心上,說道:「回頭你打個電話給陳定邦,讓他來收拾殘局。」
郎裕文微微一愣,忽而明白過來,暗讚了一聲:高明!
陳家和潘家關係己經破裂,但明面上,他們還是親戚。
潘鳳英死了,但陳定邦的大兒子陳志虎還活著。陳志虎是潘鳳年的外甥,他帶著陳家的勢力來龍城協助潘家重整家業,是再合適不過了。
潘家的順位繼承人們當然會反對,但以陳定邦的能力,想來不會讓他們好過。而且經過了今天,潘家的人如果夠聰明,應該不會再站出來當出頭鳥。家業再重要,也比不過自己的命。
郎裕文十分佩服李沐塵,看似隨口的安排,竟是如此完美的方案。
「好,我馬上就給陳家主打電話。」
李沐塵點點頭:「上車吧,到車上再打。」
「上車?去哪兒?」郎裕文不解。
「去茅山。殺你的那個人叫劉孟雨,是茅山萬福宮的弟子。我要知道,他來禾城害你的事,萬福宮有沒有參與。我說過,如果他們不能給我一個交代,我就讓龍城的另外半邊天也塌下來。」李沐塵說。
郎裕文想了想說:「陳家遠在申州,陳家主還不知道這裡發生的事,讓志虎過來,也總要準備一下,怕是遠水解不了近渴。我還是留下來處理吧,去茅山我也幫不上什麼忙。」
李沐塵搖頭道:「那不行,潘鳳年雖死,潘家人還在,龍城的天還沒完全變過來,你留在我身邊我才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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