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彎著腰,一首在說抱歉。聽到保安的話,她似乎下定了決心似的,開始掏口袋。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布包,層層開啟,裡面有一堆皺巴巴的零錢。
「我一共只有這麼多錢,都給你吧。」她說。
老人看了一眼,怒道:「你這才幾個錢?不夠賠我的袖子錢!」
保安也說:「你沒錢怎麼來看病?還掛白大夫的號,白大夫的掛號費就要三百塊,你這錢也只夠掛個號了。」
旁邊一個女孩說:「哎喲,真是怪可憐的。」
說著便從人群中走出,走到女人面前,拿出一百塊錢來,「阿姨,我是京城大學的學生,我錢也不多,這是我一份心意,你拿著吧。」
在這女孩的帶動下,有不少人都站出來,一百兩百的拿出來。
也有人說:「這年頭誰還帶現金啊,我只有手機,喂,保安,你到裡面換點現金出來唄。」
女人看著許多遞過來的錢,神情有些呆滯,過了片刻,才彎下腰,朝女孩和出錢的人們深深地鞠了一躬,用她那不太流利的普通話說道:
「謝謝姑娘!謝謝大家!但這個錢,我不能要。我雖然貧窮,但我不是乞丐。你們的錢,是你們,或你們的父母,辛苦賺來的,我不能要。」
她看著地上的老人,「對不起,我的多吉咬了你,我沒有錢賠你,我可以給你洗衣服,給你做飯,給你幹活,來伺候你、彌補你。請你原諒我的多吉!」
老頭一臉的嫌棄:「誰,誰誰要你幹活,誰要你伺候了?瞧瞧你那身衣服,先把自己個兒洗乾淨羅!也不聞聞你身上那味兒,比狗也強不了多少!」
女人並不生氣,也沒有如尋常受淚委屈的婦女那樣哭泣。她的臉上依然帶著慈祥和謙卑,彎著腰,向老人道歉。
李沐塵早就看出老人手臂上根本沒傷,狗只是咬了他的袖子,沒咬到皮肉。
他走到老人跟前,一把抓起老人的手臂。
老人嚇了一跳,道:「你幹什麼?」
李沐塵把他的袖子擼起來說:「老人家,得饒人處且饒人,你的手又沒被咬傷。」
這時旁邊的人看清了。
看熱鬧從來不嫌事大的人們立刻調轉了矛頭,指責起老人來:
「嘿,原來是個碰瓷兒的!」
「現在的老人怎麼這樣?」
「不是老人變壞了,是壞人變老了!」
「碰瓷兒也不看物件,你倒是找個豪車去碰啊!」
「呵,豪車他敢嗎?也就欺負老實人!」
……
老頭惱羞成怒,乾脆躺在地上哀嚎起來:「哎喲,我的腰啊,我的腿啊!狗沒咬到我,但摔到我了!」
「那你想怎麼著?」李沐塵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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