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阿西覺得渾身酥麻酥麻的,好像被打了麻醉針。
胸膛裡那股憋著的氣好像順了一些,臉卻漲得更紅了。
婷婷靠得更近了,先用自己的唇輕輕在酒杯沿上嘬了一口,然後把酒杯送到李阿西的嘴邊。
陳小六在對面看著,彷彿在看一場精彩的戲。
他和駱總對視一眼,駱總滿意地點點頭。
婷婷的臉上洋溢著自信。
剛才那一巴掌,只不過是欲擒故縱。
她相信,像李阿西這樣的鄉巴佬,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只要她願意,隨時可以讓他成為她的裙下之臣。
「西爺,喝了這杯酒,就當你是答應了哦!以後跟著駱總,咱們一起掙大錢!」婷婷幾乎把她的臉貼到了李阿西的臉上,「哇,西爺,你的臉好燙啊!」
李阿西從婷婷手裡接過酒杯,看著她笑了一下。
然後把一杯酒全潑在了婷婷臉上。
「啊——」婷婷一聲慘叫,不知道的還以為潑在她臉上的是硫酸。
李阿西說:「本來該還你一巴掌的,但我不打女人,你起開,離我遠點。」
婷婷哭著跑開,撲進了陳小六的懷裡:「六爺,你要替我做主啊!」
陳小六大怒,一拍桌子:「李阿西,你幹什麼?我的女人你也敢碰?」
李阿西愣了一下,看著陳小六覺得有些陌生。
這還是當年那個口口聲聲說他們是兄弟,說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說這世界上什麼也比不上兄弟情的那個陳小六嗎?
婷婷在哭,陳小六很生氣,拿起啤酒瓶子衝過來就要打。
駱總忙把他攔住,說:「哎哎哎,算了算了,都是老鄉,何必呢!是我不好,我自罰三杯!」
陳小六氣呼呼地坐回去。
李阿西有些難過,畢竟這麼多年的兄弟。他轉身準備離開,駱總的極力挽留也沒有留住他。
但是走到門口,迎面差點撞上一個人。
李阿西一見對面的女人,就愣在了那裡。
女人也愣住了。
二人對視了許久,女人才怯怯地問:「阿西?」
李阿西激動起來:「伍玉春?」
女人就是他小學時候的同桌,不知多少次出現在他的夢裡。
「阿西,你怎麼要走?」伍玉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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