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夫人,請坐下來,以周天之氣匯聚神脈。」
段芙蓉依他的話,在地上坐下,運轉心法,氣貫神脈。
李沐塵取出幾顆黑色的藥丸,以手指碾碎後,均勻地敷在段芙蓉的臉上和眼睛上。
段芙蓉感到一股溫潤包裹住了整個面部,隨著周天氣息的運轉,藥力沿經絡流過全身,又匯注到神脈。
頓覺渾身舒泰,神清氣爽,彷彿沐浴在九天清冽之中。藥力的強大,使得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煥發出新的活力,整個人都猶如獲得了新生。
李沐塵隨手在旁邊的舊車上扒下一塊鋼板來,撕出鋼絲,手指輕捻之,就變成了一根根長短不一的細針。
一共二十八根針,扎進了段芙蓉身上的二十八個穴位。
扎完之後,說道:「段夫人,我現在傳你一套運氣的法門,你依我的方法,運轉七個大周天,我再給你去針。」
便以神念,傳了運氣之法。
段芙蓉依法行氣。
時間便不知不覺入了夜。
夜色沉沉,散佈著稀稀拉拉的星點,一輪昏黃的月掛在天空,月光照下來,給滿地的廢墟披上了一層紗衣。
李沐塵抬頭望月,回想著今天段芙蓉說的話,久久出神。
「李公子,」殷鶯見等了很久,才鼓起勇氣叫他,「我師父的眼睛真的能治好嗎?」
李沐塵轉過身,看見殷鶯臉上真切的期盼,笑道:「放心吧,能治好的。」
殷鶯的眼裡露出感激,看了不遠處頭上插滿了針,正在聚精會神打坐的師父。
「李公子,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什麼?」
「你……為什麼要救我師父?她那麼恨你,恨不得你死,還用魚腸劍刺了你。」
李沐塵笑了笑,說:「她恨我,是因我父親而起,是我父親辜負了她,這恨,我只能受著。」
「可那時候還沒有你,上一代的恩怨,要你來承受,你不覺得委屈嗎?」
「沒什麼委屈的,因緣際會,我來這塵世,就是來了斷這些塵緣的。再說委屈,又怎麼比得上你師父的委屈呢!」
「你真是個好人!」殷鶯說。
「好人?」李沐塵愣了一下,苦笑著搖頭,「我可不是好人,我也不想做什麼好人,我只想身邊的人都能平平安安、快快樂樂。」
殷鶯笑著說:「你這麼厲害,我用玄機弩都傷不了你,師父用魚腸劍刺進了你的心臟你都死不了,你還會醫術,是個神醫,在你的身邊,難道還不能平安快樂?」
李沐塵哈哈笑道:「我以為殺手都是心思縝密、城府淵深的人,你的心思這樣單純,怎麼做得了殺手?你和我家的保安很像。」
「你說那個李阿西嗎?」
「咦,你知道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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