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乘風斬金血巨魔於此』
一行字銀鉤鐵畫,每一筆都透著劍意。
「是二師兄!」
向晚晴驚呼起來。
李沐塵也十分好奇,忍不住有些期待,這位天都最神秘的師兄究竟是怎樣的人。
不過回過神來,兩人又同時震驚於所處的環境。
因為這時他們才發現,眼前這刻著字的崖壁根本不是山石,而是一個人頭。
而遠處那座陡峭的魏巍高山也不是高山,而是一個身子。
那些流淌的金色的液體也不是什麼溪流,而是血液。
這就是二師兄說的金血巨魔。
向晚晴頓覺有些不適。
身為天都弟子,見過的妖魔多了,但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場景。
她不自覺地往前一步,像以前一樣把李沐塵護在身後:「師弟,這地方太詭異,要小心一點!」
而這時,李沐塵卻己經飄然而起,落到了那幾層樓高的金血巨魔的頭上。
看著李沐塵的背影,向晚晴一愣,忽莞爾一笑,自嘲自己竟然忘記了,眼前的沐塵早己不是當年的小師弟了。
她也飄身而起,飛到李沐塵身邊,問道:「你在看什麼?」
「我在欣賞二師兄的劍意。」李沐塵仔細感受著那些劍氣刻劃的筆畫中透出來的劍意,想象著當時二師兄揮劍的樣子。
「看出什麼門道了嗎?」向晚晴問道。
「還差一點。」
李沐塵說完,又朝遠處那座高山——金血巨魔的身體飛去。
落到山頂,也就是金血巨魔斷開的脖子處。
這裡平整如削,是被劍氣所斷。
李沐塵看了半天,感慨道:「難怪說二師兄是劍道天才,這一劍,足以驚天地泣鬼神!」
向晚晴笑道:「二師兄是天才,那你呢?你不是連天道都不放在眼裡嗎?天才恐怕也不會在你眼裡吧?」
李沐塵搖頭道:「我可沒有不把天道放在眼裡。我只是反對天道,反對他以機緣為藉口,把持眾生命運。又以命運為枷鎖,驅使眾生為天所用。我希望能為眾生尋一條平等的路,解開命運的枷,脫開天道的鎖。我反天道,卻從不敢輕視天道。」
向晚晴沒想到隨口一句玩笑引起李沐塵這麼大一通感慨,想了一會兒,忽道:「沐塵,我也聽過一些你的道,但從前囿於身份,沒往深處去想。世間都傳你在梧桐樹下傳道,我也想聽聽,你給我講講好嗎?就算是你給我開個小灶,今天我不做你師姐,做你弟子如何?」
李沐塵哈哈笑道:「傳道不是收徒,哪裡需要做我的弟子,師姐想聽,我就講給你聽。」
於是,他就在這巨人屍體的脖子斷口上開始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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