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白風又驚又怒,道:「你究竟想怎麼樣?」
「帶我去鬼城見你們老大,不然你以為你能活到現在?」伍玉奇冷冷地說。
辛白風知道阻止不了,臉色變了幾變,說:「好吧,反正今天是鬼門開的日子,我就帶你去。」
他又看了一眼黃澤昊,希望伍玉奇阻止楊錦城。
可是伍玉奇並沒有說話。
黃澤昊終於躺在那裡變成了一條死狗,一動也不動了,楊錦城也沒了力氣。他搖搖晃晃站起來,啐了兩口,把嘴裡的髒血吐出來。
胸腔裡的恨意早己隨著剛才的撕打而發洩乾淨,他感覺身體空落落的,沒了著落。堅持了這麼多年,上訪、喊冤、調查、寫材料,被截留、被拘留、被折磨,他始終不肯放棄,就是為了扳倒黃澤昊,為父母妻子報仇。
現在黃澤昊的屍體就躺在這裡,仇報了,而且是他親手報的,和曾經無數次夢裡夢到的一樣,啖其肉、喝其血,他做到了。
可是他卻感到無盡的空虛,無盡的悲哀。
妻子不會回來了,父母不會再生,他的親人早就不在了,他們甚至也看不到這一切。
楊錦城才發現,報仇並不能解決問題。
他抬起頭,看著己經漆黑的夜空。天上有幾顆星星,眨呀眨的,像是在嘲笑他。
楊錦城舉起手,伸出一根中指,指著天空,聲嘶力竭地罵了一句:「老天爺,我艸你媽!」
伍玉奇能感受到楊錦城心中的孤苦。
如果找不到新的支撐他活下去的希望,他的生命己經到了盡頭。
伍玉奇走過去,輕輕把楊錦城指天的手搬下來,說:「天下還有千千萬萬個像你一樣的人還在忍受苦難,還在上告無門,還在冤屈中艱苦地活著。這不是一個黃澤昊造成的。」
楊錦城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活下去!」伍玉奇說,「天不公,咱們就換一個天。」
這下不僅楊錦城愣住了,就連旁邊的辛白風也愣住了。
「天怎麼換?」楊錦城問。
「我也不知道。」伍玉奇搖了搖頭,「也許只有李公子知道。」
「李公子?」楊錦城聽得有些迷糊,怎麼就冒出來一個李公子?
「走吧,我不知道老天怎麼換,但我們可以先換了豐都的天。」
「豐都的天?」
「對,去找判官,把黃澤昊背後的這把保護傘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