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伍玉春,除了名字,伍玉奇己經幾乎沒有印象。她甚至都不記得自己是否見過這個「姐姐」,還是隻在武家見過「姐姐」的照片?
她知道李阿西和伍玉春的事,雖然整個李家都對這件事緘口不言,但在進入李家之前,伍玉奇是經過嚴格培訓的,對李家和伍玉春瞭如指掌。曾經有那麼一段時間,她差點真的以為自己就是伍玉春的妹妹。
她知道伍玉春背叛了李家,知道李阿西親手殺了伍玉春,從此以後李阿西的心硬得像冰塊。但她堅信自己能夠融化這塊冰。
從最初的任務,到後來慢慢付出真心,她真的愛上了李阿西。她也感覺到了那塊冰冷的心慢慢融化。
伍玉奇以為自己取代了伍玉春在李阿西心裡的地位,以為李阿西對那個女人的印象也會像她一樣模糊,人生的路一首向前,即使回頭,誰又能記得來時路上的風景?
可是她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在李阿西心裡排第一的依舊是伍玉春,甚至超過了李公子。
李沐塵排在她前面,伍玉奇並不奇怪,畢竟是李公子給了李阿西完全不同的生命體驗,讓他從保安變成了管家,從農民工變成了修行者。李公子是他的恩人和貴人,猶如再生父母。
但伍玉春呢?愛人嗎?仇人嗎?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
如果愛與恨的交織才能讓人刻骨銘心,那麼她也是啊!
伍玉奇忽然感到無比委屈。她的付出明明比伍玉春要多,她和李阿西在一起的時間也比伍玉春要多,而李阿西也明明承諾過要娶她,在武宏麗面前,在林曼卿面前,武家和李家都己經認同了他們這對苦命鴛鴦。
可為什麼在李阿西的心裡,自己還是不如伍玉春,不如這個「姐姐」?
伍玉奇嚶嚶地哭起來。
野仲皺著眉指責遊光:「你看,讓你不要說這個,把人家姑娘說傷心了吧?」
遊光臉上做出一副沉痛的樣子,但眼睛裡殘留著一絲幸災樂禍:「哎呀,丫頭,你和一個死人爭什麼撒?你是活人嘛!活人還能讓尿憋死?還能讓死人氣死?」
說完忽然一拍腦袋,「哎呀,我忘啦,李阿西現在也是個死人撒!」
他壞壞地看著伍玉奇,想從她臉上看到更傷心的表情。
可是伍玉奇卻忽然不哭了,擦了擦眼淚,問道:「他不是己經借黑蓮轉生,修了鬼道?」
遊光見她不哭了,有些失望,撇撇嘴說:「修了鬼道不假,但借黑蓮轉生卻沒有完全成功,不然也不會記憶不全了。如果那朵九品黑蓮完全轉化成了他的肉身,那龜兒子可就牛批了哈!」
啪!野仲在遊光頭上打了一下,罵道:「你個龜兒子亂說話,人家現在是大王,你喊人家龜兒子,你要死逑!」
遊光摸著頭嘿嘿地說:「他又聽不到,怕撒子嘛!」
「你怎麼知道他聽不到?」野仲說著看向遊光身後。
遊光一縮脖子,轉身看後面,發現什麼都沒有,鬆了口氣,埋怨道:「你又嚇我?」
野仲說:「不嚇死你個龜孫你不吃記性,莫得長進!」
伍玉奇見兩人打嘴炮沒完,就打斷道:「你們的意思是阿西沒有完全轉生成功?但我看他現在法力高深莫測,比過去強多了啊!」
野仲嘆了口氣說:「這件事,也怪我們!」
遊光說:「不是我們,是你!我說按李公子交待的做,你卻非說他的魂魄中有執念,要讓他還魂,變回從前的樣子,這下好了吧?」
伍玉奇奇道:「究竟怎麼回事?」
野仲說:「姑娘,你可還記得當年李阿西是怎麼死的?後來李公子又是怎麼對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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