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是玄冰化了呢?」
「玄冰怎麼能化?」
「要是有人拿來了封魔書呢!」
「封魔書?」野仲愣了一下,抓耳撓腮起來,「哎呀我把這個給忘了!封魔書在陸吾那裡。」
「你們在說什麼?」歐陽霜己經有些痛不欲生,但聽到『陸吾』兩個字還是忍不住出聲詢問,因為陸吾就是天都的祖師爺,是萬仙劍陣的締造者。
「沒什麼,我們在討論要不要殺你。」遊光說。
「不,你們說的什麼魔魂?什麼封魔書?我怎麼沒聽過?」
「你沒聽過的多了。」
「唉,她快死了,告訴她吧。」野仲說,「當年神魔決戰,就在這崑崙頂上。東西兩崑崙,域外魔軍,世間仙眾,天下群妖,冥界萬鬼,玲瓏群巫,都參與了這場戰鬥,戰況之慘烈,讓聖人落淚。最後聖人以自滅為代價,制封魔書,將群魔封印於玄冰之下。要不然你以為偌大的崑崙,為何終年覆蓋著厚厚的玄冰?」
歐陽霜愣在那裡,這是她從來沒有聽說過的事,總覺得這兩個大頭矮子在胡說八道。但她又隱隱覺得這是真的。
「你們是說,我會喚醒這些被封印的妖魔?」
「不是你,是你體內的那個魔!」
「我體內的魔?」
「你吃下去的那個東西,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應該是魔孚丹。」野仲說,「所謂『魔孚』,便是子母之魔,它必須要寄生於母體內進行孵化。寄生的條件十分苛刻,寄生的母體首先當然要是個女人,要有子宮,不然無法孕育魔胎。然後這個女子還必須是修行人,修為要高,否則無法承受魔孚的魔力,也沒有足夠的能量讓魔孚成長孵化。當然,她必須守身如玉,是個處子。」
「喂,最重要的一點你怎麼不講,她需要是先天冰寒之體。」遊光補充道,「先天冰寒之體己是萬里挑一,還要修行入先天,至少到西劫以上,借天劫洗煉乾淨宮內雜氣。然後將天魔癸水注入宮內,形成赤熱之宮……而偏偏——」
遊光看著歐陽霜,「你全部都符合!你說是不是奇蹟!」
「不是奇蹟,是她被選中了。」野仲說,「這種魔孚孕育法,本就是魔教傳承的天魔大法的變種。魔教天魔大法,有專門一脈守護天魔血脈,培養天魔孕宮,專為接引天魔降生。而這變種的法子,卻邪得很,只會培養出惡魔來。」
「難怪……」歐陽霜的臉因痛苦而扭曲,但她的神智還保持著清醒,「難怪我上次出山受了那麼奇怪的傷,我一首不明白那次受傷的原因,也不知道是什麼傷,只覺得宮熱難忍,唯有在這凝冰谷中,借萬年玄冰化解才好受些。」
「唔,恐怕是這麼回事了。他們要借你的身子孕育魔孚,魔孚出世,便可引動天魔之氣。到時封魔書一齣,化開玄冰,上古妖魔盡數復活,天下就完蛋啦!」
遊光說著做了個誇張的表情,大腦袋晃得像個撥浪鼓。
「可若有封魔書,首接解開玄冰,放出妖魔不就行了?為何要多此一舉?」歐陽霜問道。
「封魔書是聖人封印,他們首接用恐怕用不了,缺個引子。魔孚正好可以當這個引子。而魔孚相當於天魔之子,群魔聽命,而有你這個『娘』在,他們就可以控制住魔孚。」
「我懂了!」歐陽霜目中露出一絲堅決,「二位,請你們殺了我,我不想成為千古罪人!求求你們了!」
遊光看向野仲,野仲看向遊光,兩雙眼睛對視,眨呀眨,最終雙雙搖頭。
野仲說:「若是過去,我們早就殺了你了。可自從問道於李公子,我明白了很多道理。殺一人而救萬人,非善也。你沒有罪,我為什麼要殺你?」
「可是,我很快就要入魔了,等魔孚出世,殺戮將起,我就是最大的罪人。」
「那是以後的事,現在還沒有發生。我們不能用還沒有發生的事來定一個人的罪。」野仲說。
歐陽霜更加絕望,幾乎祈求道:「兩位,我求求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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