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茫茫雲海的另一端,天都禁域的上空,漂浮著兩個人。
其中一個正是高傒,而站在他旁邊的,不是實體,只是一個虛影,正是被封印在冰瀑之下的肩吾。
肩吾的虛影拉得很長,雙腳下有著若隱若現的幽光,彷彿兩條鎖鏈,深入到雲海之下的山谷中。
兩人望著遠處閃耀的十字金光。
「無垢之光!」肩吾的虛影微微動容,「當年陸西夫西行,踏入星海,尋無垢之道。據說他斬下了六個分身,最終本體卻迷失在星海,未能得道。看這光能威力,應該不是陸西夫,是他遺落人間的墮落之翼吧!」
「前輩好眼力!」高傒笑道,「前輩既然這麼瞭解,想必手到擒來。」
「哼!」肩吾似有不屑,「區區幾個墮落之翼,你若搞不定的話,那老夫要重新審視一下,你有沒有資格和我站在一起說話了!」
「我有沒有資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只有我能放你出來。」高傒的臉上帶著幾分傲慢。
肩吾微微一笑:「你要搞清楚,不是你放我出來,而是你求我出來的。」
高傒臉色變了變,微微有些怒意,卻不敢發作:「前輩,這種文字遊戲,就不要計較了吧。」
「我不計較,我只是想告訴你,你若是沒有資格和我站在一起說話,那麼老夫也不會稀罕你把我放出來。」肩吾並不因高傒的神態語氣變化而生氣,依舊十分平和。
但他越是這麼平和,高傒心裡就越不舒服。
「前輩放心,這些個小嘍囉,當然不用前輩出手。」
高傒一揮手,身邊出現一群白衣修士。
「你們去無鷲山,把他們引入玉龍天甲陣。」
「是!」
白衣修士領命而去。
高傒得意地說:「莫說前輩,就連我也無需動手,玉龍出動,天甲列陣,這區區一個鬼王,六個墮落天使,又怎會是十萬天甲的對手!」
肩吾道:「也好,就讓我看看,東西兩崑崙合併後,陸吾又搞出什麼高明的陣法來。不過我看那邊八十一山方位暴露之後,他們就要走出來了,你怕是顧得了頭,顧不了尾。」
高傒哈哈笑道:「前輩困深山己久,不知現在陣法的厲害。天都乃天道之代表,護山大陣怎麼會只有玉龍天甲一重?西方守山使早己在那裡埋伏,一旦他們走出死地,就會發動西靈陣。西靈一齣,他們一個也別想活。」
……
雲鶴面容緊張,一邊屏住呼吸,儘可能不讓毒霧侵蝕靈覺,可要破陣,他又不得不動用靈覺,因為法陣的變化全憑周圍靈氣的微妙變動來識別。
一邊還要以靈犀螺指揮伍玉奇識別八十一山方位,然後還要記錄下來。
好在他們人多,人多就可以結陣,以陣抗陣,能對抗毒氣侵蝕。
而天都弟子當中,除了他,老六邊子遠、老十西唐婧徽,也都是陣法高手,可以作為他的副手,來帶領大家破陣。
「左山五七,右水三三,前西后六……」
隨著雲鶴不斷的提醒,邊子遠和唐婧徽帶領著大家不停變幻著方位。
忽聽雲鶴大喝一聲:「左三前三,退西進五,甲辰在壬,起戌去寅,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