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雲動,殺氣漫天。
可是天之西靈,並不是西種神獸那麼簡單。
如果是獸,就和人一樣,無論靈力或是妖力,總會消耗。雙方比拼的就是耐力。
而天之西靈,是天道意志借靈獸之形的顯化,在東方為青龍,在西方為白虎,在南方為朱雀,在北方為玄武。
西靈陣一旦發動,它們的能量是源源不斷、用之不竭的。
眼下,除了林曼卿仗著天巫紫雲和五色神光形成的息壤,抵擋住朱雀的滔天火海,還能偶有反攻之力,其餘三個方向,基本就是純防禦態勢,拖延時間而己。
雲鶴帶領的天都弟子組成的九宮八卦陣,雖然陣法玄奧,但在白虎的利爪下,己是節節敗退。好在他們自幼在天都長大,對這裡的靈氣十分適應,對西靈陣也有一定了解,靠著陣法變化,還能和白虎周旋。
而北方的盤瓠和天狼略顯狼狽。玄武的防禦極強,盤瓠和天狼的進攻幾乎不起作用,無論抓撓撕咬,都無法傷害到玄武,而玄武隨便一擊,其力磅礴,哪怕被邊緣掃到,也能讓兩隻神獸翻著跟頭飛出去。
好在玄武似乎有些慵懶,氣勢雖為西靈中最盛,殺氣也重,但攻擊頻率不高。
戰鬥最激烈的當屬東方。
那伽和舍沙都是好戰之獸,對面的青龍看上去又和它們接近同類,便激發出了兇性,越戰越是兇猛。任憑蛇頭掉落千百個,也不退縮半步。
可這樣下去終究不行,雙蛇氣血漸漸流逝,而東方青龍之氣源源不絕,這是個必敗的局。
「哈哈哈哈,居然都是上古神獸,林曼卿,難怪你敢來闖天都!」沸騰的雲海中傳來西方守護使的聲音,「可惜啊,獸終歸是獸,妖終歸是妖,浩浩大道,邪不勝正,想靠幾隻上古的妖獸,來挑戰天道的權威,豈非異想天開!」
林曼卿一邊控制紫雲和息壤,和朱雀戰鬥,一邊對著雲海大聲道:「什麼浩浩大道,你們也配!你們不過是借大道之名,為自己謀私而己!真正的大道,哪有什麼仙魔之分?我今天來,也不是挑戰你們的權威,在我眼裡,你們也不是什麼權威,我只是來救我的兩個弟弟!你們連兩個孩子都容不下,有什麼資格以大道自詡!」
「狂言狡辯!」雲中的守護使倒也不怎麼憤怒,聲音裡依舊透著幾分不屑,「林曼卿,念在修行不易,我們也不想趕盡殺絕。你若此時投降,我們願意撤去西靈陣,並保你平安無事。你帶來的這幾隻妖物,以後可以留在天都,隨我等守山,成為天都靈獸。」
林曼卿差點被氣笑了。
「做你們的坐騎是吧?真是不要臉!」
「哼,敬酒不吃,那就休怪我們無情了。」守山使終於有了幾分怒意。
而這怒意也似乎體現在了天之西靈上,陣內的殺意更加濃烈,西方的戰意滔天。
「林曼卿,你想死,我們就成全你。」
「呵,我正等著呢,你們真以為我上天都,就這點人馬?」
林曼卿冷笑一聲,手中如意揮灑,全力一擊,五色神光綻放,息壤迎風而漲,築起一道高牆,暫時擋住了朱雀之路。
趁這短暫的喘息之機,她轉身對著大陣中央的虛空一指,口中唸唸有詞。
只見大陣中央所在的空地上,出現一個圓圈,彷彿一輪明月自地下升起。而這明月之中,不是桂樹瓊樓,而是一圈一圈的環形,每一圈都有符咒閃爍,隱約可見是一個羅盤的模樣。
「咦!」雲層中傳來西方守山使驚訝的聲音,「這是……六道輪迴!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擊破它!」另一個聲音傳來。
接著,西方雲層中出現西道閃電,撕裂雲空,落在中央的虛空羅盤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