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牽緣:真假千金滬上行》第142章 蝴蝶胎記(1)

作者:清風辰辰·9個月前

第142章

“蝴蝶胎記......”齊嘯雲低聲重複了一遍,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他揮了揮手,“繼續查,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要放過。另外,關注彩華繡坊那邊的動靜,尤其是......那位阿貝姑娘,確保比試公平,不要讓人暗中使絆子。”

“是,少爺。”

時間在緊張的籌備和飛針走線中飛速流逝。王師傅選擇了他最擅長的《秋菊圖》。他以墨綠和深褐色綢緞為底,運用精湛的套針和戧針技法,繡出形態各異的菊花,花瓣層層疊疊,色彩從花心的嫩黃到邊緣的蟹爪紫,過渡自然。又以細密的針腳繡出嶙峋的湖石和纏繞的秋藤,整幅作品工整富麗,構圖飽滿,充分展現了他紮實的功底和對傳統秋景的理解,菊花的“傲霜”之姿也暗合了“秋意”的品格寓意。

而貝貝的工作間(她幾乎把宿舍變成了臨時工作間),則瀰漫著一種不同的氣息。她沒有選擇具體的花卉或景物,而是繡了一幅名為《秋塘暮色》的畫面。底色選用了一種罕見的雨過天青色軟緞,模仿秋日雨後微暗的天空。畫面下方,是大片虛實相間的蘆葦,她用自創的“捻絲暈色法”,將赭石、灰褐、枯黃、甚至一絲若有若無的藕荷色絲線捻合在一起,再以疏密不同的亂針繡出,遠遠望去,蘆葦叢在暮色中呈現出豐富的、朦朧的深淺變化,彷彿在微風中搖曳,帶著水汽的潤澤。

畫面的焦點,是水面上幾片將沉未沉的殘荷,以及被風吹皺的一圈圈漣漪。殘荷的葉片,邊緣已捲曲枯黃,卻仍帶著盛夏殘留的一絲韌勁,葉脈用極細的銀灰色絲線勾勒,在暮色中隱隱反光。水波的繡法更是精妙,她用了多種藍色、灰色、甚至加入了一絲絲極細的白色和珍珠母粉染成的微光絲線,以長短不一、方向多變的針法交錯刺繡,竟真的繡出了光線漸暗時,水面那種深邃、流動、光影迷離的效果。整幅作品沒有鮮豔的色彩,沒有具體的象徵物,卻完美捕捉了秋日黃昏池塘邊那種轉瞬即逝的、帶著淡淡寂寥與詩意的“深淺”意境,一種沉浸式的、情緒化的秋意。

這四天裡,貝貝幾乎是不眠不休。煤油燈燻得她眼睛發紅發澀,指尖被針扎破了無數次,纏上布條繼續繡。疲倦到極致時,她就會停下來,輕輕撫摸住胸前那半塊玉佩。說來也怪,每當她心緒不寧或倍感壓力時,那玉佩似乎真的會傳來一絲絲溫潤的暖意,彷彿在無聲地給予她力量。這感覺玄而又玄,卻真實地支撐著她。

第五日,終於到了。

彩華繡坊前廳被特意佈置過,顯得格外鄭重。齊嘯雲如約而至,與他同來的還有兩位氣度不凡的中年人。一位是滬上書畫名家陳老先生,以品評嚴格、眼光獨到著稱;另一位是時尚雜誌《摩登畫報》的主編蘇女士,對藝術與時尚的結合頗有見解。錢掌櫃和王師傅早已等候在此,繡坊裡能抽開身的繡娘們也都被允許在一旁觀摩,將前廳擠得滿滿當當。

貝貝抱著她的繡架,站在人群邊緣,心跳如擂鼓。她看到王師傅那幅已經裝裱好的《秋菊圖》,在明亮的燈光下,菊花雍容,色彩飽滿,針腳細膩得幾乎看不見,引來一片低低的讚歎聲。相比之下,她那幅尚未裝裱、依舊繃在架子上《秋塘暮色》,在周圍富麗堂皇的擺設映襯下,顯得過於素雅,甚至有些......不起眼。

“齊先生,陳老,蘇女士,請看老夫的拙作。”王師傅自信地示意助手將《秋菊圖》展示在中央。

陳老先生湊近仔細觀看,頻頻點頭:“嗯,王師傅功力深厚,這菊花的層次,湖石的皴擦感,都用針線表現得淋漓盡致,傳統繡品的精髓盡在於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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