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5章
他把懷錶合上,放回口袋。
“寶通當的暗格,用這把鑰匙能開。但問題在樟木箱——箱子的鎖和暗格的鎖是同一把鑰匙。也就是說,我要麼開暗格,要麼開箱子。只能選一個。”
貝貝想了想。
“樟木箱裡有什麼?”
“趙坤妻子的日記。她生前知道趙坤很多事——包括當年陷害莫隆的全部過程。她記在日記裡了。趙坤發現之後,把日記鎖起來,再也沒開啟過。”
“日記能直接指證他?”
“不能直接指證。但日記裡提到了一個人——趙坤當年在警備司令部的上司,姓馮。馮後來調去了南京,現在是軍政部的一個司長。如果日記能到馮手裡——”
“馮會怎麼想?”
“馮當年就被趙坤矇蔽了。如果他知道真相,第一個要保住自己烏紗帽的人就是他。他會——”孫副官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他會主動配合調查。因為他比誰都怕趙坤把他拖下水。”
貝貝在石凳上換了個姿勢。她的後背靠在了石榴樹的樹幹上,粗糙的樹皮硌著她的肩胛骨。
“所以計劃是——先拿到日記,再開暗格取印模,最後把日記和印模一起送到馮司長手裡。”
“對。”
“你怎麼聯絡馮司長?”
“我有渠道。”孫副官說,“我當了十年副官,經手的檔案比趙坤自己還多。有些人的聯絡方式——不是趙坤知道的那些。”
貝貝點了點頭。然後她站了起來。
“三天後,你來取繡品。”她說,“繡品裡——我會給你一個東西。你看了就明白。”
孫副官看著她。
“什麼東西?”
“你來了就知道了。”
他從牆頭翻出去的時候,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像一隻灰色的貓,消失在夜色裡。
貝貝站在後院裡,仰頭看著天。
月亮已經升起來了。不是滿月——是半月,缺了一半。但剩下的那一半很亮,把石榴樹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幅天然的水墨畫。
她想起莫老憨說過的一句話。養父不識字,不會說什麼文縐縐的話,但他有一句口頭禪: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但你要是光等著別人頂,你自己就永遠長不高。”
她摸了摸口袋裡的那半塊玉佩。
三天。她要在三天內,在那幅《寒梅圖》裡藏好給孫副官的東西。然後——然後就是賭了。
賭孫副官是真的。賭日記是真的。賭印模是真的。賭馮司長會站在他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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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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