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牽緣:真假千金滬上行》第3343章 貝貝的水鄉晨霧(1)

作者:清風辰辰·1個月前

第3343章

貝貝的《水鄉晨霧》剛在博覽會上拿了金獎,慶功宴還沒散場,就有人舉著“摻假證據”闖了進來。

齊嘯雲坐在角落裡,看著那張所謂的“證據”——一張泛黃的進貨單,上面寫著“化學染料,十斤”。

他笑了。

他認得那個筆跡。那是趙坤府上管事的字。

趙坤終於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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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慶功宴上的冷風

1926年深秋,滬上法租界,和平飯店二樓宴會廳。

“江南繡藝博覽會”的慶功宴辦得不算鋪張,但規格不低。主辦方請了滬上幾家有頭有臉的報館記者,還有幾位外國領事館的太太——她們是刺繡的狂熱愛好者,去年花大價錢從蘇州買了整套二十四孝屏風,今年又盯上了貝貝的《水鄉晨霧》。

貝貝坐在主桌靠邊的位置,身上穿了一件靛藍色的棉布旗袍,是她自己改的——把領口放低了半寸,袖子裁短了一截,露出一截曬成小麥色的小臂。她不太習慣這種場合,手裡捏著一隻高腳杯,杯裡的香檳一口沒動。

“阿貝小姐,”坐在她對面的法國領事夫人用法語夾雜著蹩腳的中文說,“你的那幅《水鄉晨霧》,霧氣是怎麼繡出來的?我看了半天,看不出針腳。”

貝貝想了想,用簡單的法語回答:“用的是“虛針”和“遊針”交替,線要劈到一絲,針腳之間留白。遠看是霧,近看是線。”

領事夫人連連點頭,眼睛亮晶晶的。

坐在貝貝旁邊的瑩瑩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肘,低聲用江南話說了句:“別緊張,你講得蠻好。”

貝貝回頭看了她一眼。瑩瑩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絲絨旗袍,頭髮挽了一個簡單的髻,耳垂上戴著一對小珍珠耳釘。她坐在齊嘯雲旁邊,姿態得體,笑容恰到好處,像一棵安靜的水仙。

貝貝和瑩瑩坐在一起的時候,總會引起一陣低低的議論。兩人的眉眼有七八分像——同樣的杏眼、同樣的鼻樑弧度、同樣的下頜線條。但氣質截然不同:貝貝像一株野生的蘆葦,風吹哪邊倒哪邊,骨子裡卻韌得很;瑩瑩像一株精心培育的蘭花,每一片葉子都長在該長的位置。

“齊少爺,”瑩瑩端起杯子,朝齊嘯雲微微舉了舉,“我替阿貝謝你。要不是你那天在碼頭幫她追回被偷的繡品,她可能連參展的資格都沒有。”

齊嘯雲擺了擺手。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頭髮梳得光亮。他長得像他父親——濃眉,方頜,鼻樑高挺,笑起來的時候右臉有一個淺淺的酒窩。

“舉手之勞。”他說,目光卻落在貝貝身上。

貝貝感覺到了那道目光,低頭抿了一口香檳。氣泡在舌尖上炸開,澀澀的。

她不太會喝酒。

“阿貝,”齊嘯雲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剛好能讓桌上的人都聽見,“你那幅《水水鄉晨霧》——”

“《水鄉晨霧》。”貝貝糾正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對,《水鄉晨霧》。”齊嘯雲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我有個想法。齊家旗下有一家絲綢行,想跟你合作,把你設計的繡樣印在絲綢上,做一批高階圍巾和手帕,出口到歐洲。你覺得怎麼樣?”

貝貝愣了一下。

這不是第一次有人提合作了。慶功宴開始前,已經有三家繡莊的老闆遞了名片,開出的條件都不低。但齊家的絲綢行不一樣——齊家在滬上的商號遍佈絲綢、茶葉、錢莊、航運,是真正的大戶。如果能搭上這條線,她不但能還清養父的醫藥費,還能在滬上站穩腳跟。

“齊少爺,”貝貝放下杯子,“合作的事,我當然願意談。但具體的分成、產量、繡樣版權,得一條一條寫清楚。我不是滬上人,規矩不太懂,但我不做吃虧的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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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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