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給誰送訊息?”他隱隱聽到“回村、叢家大姑娘”這樣的字眼,就覺得哪裡不對勁。
“時大夫,我家公子剛剛好像說,不讓姐姐知道。”
他在公子身邊伺候幾年了,是知道公子有一位放在心上的“姐姐”,公子這一次來北境,其實就是為了那個姐姐。
時大夫瞥了這侍從一眼,不認識的人,那就沒事兒了。
“趕緊把人送進去,沒看你家公子都要燙手了嗎。”這會兒還有心思惦記旁的,這個侍從想來也是得寵的。
時大夫曾是做過太醫的人,什麼沒見過。
時大夫先給顧頌言手指紮了幾針,放了一些血出來。
待藥熬好了,就捏著顧頌言的下巴把藥硬給灌了下去。
“大夫,您輕一些。”侍從看的直心疼,忙拿帕子小心翼翼的擦掉顧頌言下巴上的湯藥。
時大夫把這一幕看在眼裡,默默的一句話都沒有說。
許是到了熟悉的地方,顧頌言這一覺睡醒的時候天都黑了。
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是個陌生的房間,他此時躺在熱乎乎的炕上,房間的小炕桌上只一隻蠟燭燃著微弱的光。
顧頌言覺得身子輕便了許多,那種壓在胸口一直想要咳嗽的感覺也沒了,整個人都輕鬆了。
他下意識的捂著胸口,他這一身傷,不會好了吧?
環顧屋子,看似普通,卻又處處合心意,透著一股質樸。
炕桌上竟還擺著一盆不知名的蘭花,開著淡雅的花苞,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這個季節的北境,竟然還有這般鮮豔的花兒,也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莫離。”
顧頌言習慣性的呼喚自己的侍從,向來近身伺候的莫離,今天竟然都不在。
坐在炕上,顧頌言等了半天,也沒有動靜。
突然,他捂著嘴壓抑的咳嗽起來。
很快,房門被推開了。
一席青色道袍的少女緩緩走了進來,顧頌言放下手,就笑了。
叢怡辰一看他的表情,還有什麼不知道的。
“故意的是,是吧?”
就說嗎,自己都偷偷幫他梳理了身體,怎麼就又咳得不像樣子。
“姐姐,我回來了!”
顧頌言伸手,習慣性的拽住她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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