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自家妹妹時不時的虎狼之詞,叢歲安和叢時安哪怕現在也不能習慣。
“那啥,小妹,這個不著急哈,咱們還是想著給大姐找個男人的事兒,至少得讓孩子有個爹。”
不然回頭真傳出去孩子是私生女,那可要影響大外甥女的名聲的。
“不必憂心,我一個月前就給雷洛和桃夭去信了,想來很快就有回信了。”
顧頌言那人去的是京都,他覺得那邊比較複雜,不適合自家大姐。
至於桃夭和雷洛,相信不管他們其中哪一個,若是跟了自家大姐,都會全心全意對待大姐和孩子的。
叢時安默默豎起大拇指。
要不怎麼說人家是大哥呢,瞧瞧人家這廣撒網的勁兒,就是有前瞻性。
叢晚晴嘴角抽了抽。
“大哥沒給祈大哥送信?”就不信大哥猜不到孩子是誰的。
叢歲安搖搖頭,“那就落了下乘。”
他們是女方,憑什麼主動啊?
就在幾個小的不解的時候,叢歲安默默道:“我跟族長爺爺聊過,有糧大伯給有米叔的家信裡提到了大姐懷孕的事兒。”
而叢有米這個小叔叔,向來跟自家大姐玩得好,且藏不住事兒。
想必,祈遇那邊已經得了信兒了。
叢怡辰可不知道弟弟、妹妹們為了她和孩子,那真是操碎了心。
她那品行端方的大弟弟叢歲安,正為了她們母女的名聲廣撒網,二弟弟叢時安更是差點兒跟人動手。
此時剛生完大閨女的叢怡辰,正安安穩穩在房間裡坐月子。
屋子向陽,窗欞糊著厚實的棉紙,只留一條小縫透氣,既不透風,房間裡又不至於悶濁。
屋裡盤著寬大暖炕,還有一面暖牆,炕洞裡終日有微火溫著,暖意緩緩漫上來,烘得滿屋都是柔和的溫氣。
叢怡辰側身躺在軟褥上,身下鋪著乾淨細布,身上蓋著綿軟的棉被,絲毫不見寒侵。
只是產後氣血大虧,人依舊虛得厲害。
面色是淡淡的蒼白,唇色淺淡,說話聲輕細無力,稍抬一抬手,便覺氣息微喘。
額上時不時會沁出一層薄虛汗,沾在鬢角,春香嬸子見狀,便用溫軟的棉布巾輕輕拭去。
“你快好好歇著,孩子有我們照應呢,你只管休息就是,千萬別費心。”
哪怕叢怡辰這樣身負木系異能的人,生個孩子也像是身體被掏空,短時間內木系異能都修復不好身體。
甚至於,她感覺五臟都移了位置,那種感覺,真是誰經歷誰知道。
冷肅的的秋日裡,陽光斜斜照進屋內,落在炕沿,暖而不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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