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江濤瞥了一眼桌上那張精緻的私人名片,指尖輕輕一推,將其掃入桌角的待處理檔案堆最下層,與那些需要銷燬的廢舊報表為伍。
“小陳。”王江濤按下內部通話鍵。
“省長,你吩咐。”秘書小陳應聲而入。
“請裴省長辦公室,看看他是否有空,我有要事商量。”王江濤語氣平穩,聽不出絲毫波瀾。
“好的,我馬上聯絡。”
片刻後,王江濤坐在了裴一泓的辦公室內。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深紅色的地毯上切割出明暗相間的條紋。
“江濤,來得正好。”裴一泓放下手中的鋼筆,揉了揉眉心。
“網上的風波雖然平息了,但幕後黑手逍遙法外,我這心裡總憋著一股火。”
“趙達功這老傢伙,退下來還不安分,真當我們是泥捏的?”
“退而不休,是為賊。”
王江濤將鍾小艾剛才的來訪及其暗示,簡明扼要地告知裴一泓,最後沉聲道:“裴省長,鍾小艾的話,雖然別有用心,但也印證了我們的判斷。”
“趙達功是鐵了心要給我們使絆子,這次是網路謠言。”
“下次呢?我們不能總是被動接招,等著他出下一張牌。”
裴一泓眼中精光一閃,身體前傾:“你的意思是?”
“反擊。”王江濤吐出兩個字,語氣斬釘截鐵。
“是時候清算趙達功的老賬了。”
“他退休多年,還如此肆無忌憚地干預地方事務,甚至不惜造謠誹謗在職副省級幹部,這背後,僅僅是因為鵬程公司那點舊怨?我不信。”
“他在位時,手腳就未必乾淨。鵬程公司那八千萬,他侄子就那麼巧能拿到專案?這背後有沒有利益輸送?”
裴一泓緩緩靠回椅背,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動一個退下來的老常委,非同小可。”
“牽一髮而動全身,必須要有確鑿的證據,要有能一擊致命的把握。”
“我已經讓辦公廳和紀委的同志,在絕對保密的前提下,重新梳理鵬程公司案卷宗。”
“以及趙達功在任期間,其親屬和身邊工作人員涉及的所有重大專案審批、土地出讓記錄。”
王江濤顯然早有準備。
“另外,那個在網上實名誹謗的劉某,是關鍵突破口。”
“他拿的錢,來自哪個賬戶?指使他的人,和趙達功之間隔著幾層?只要撬開他的嘴,順藤摸瓜,不怕找不到線索。”
裴一泓沉思良久,猛地一拍桌子:“好,就按你說的辦。”
“這件事,你親自盯著,需要什麼資源,直接跟我提,我來協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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