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伯仲低著頭，不敢說話。
丁義珍也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包間裡只有趙瑞龍粗重的呼吸聲。
良久，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平靜下來。
“行了，不說這個了。”他擺擺手。
“老杜，你抓緊落實四千八百萬的事。”
“義珍，監理那邊你去打招呼。”
“一個月後，我要看到結果。”
“是！”兩人異口同聲。
從山水莊園出來，丁義珍坐在車裡。
“丁書記，回區委嗎？”司機問。
丁義珍猶豫了一下：“不，去省建科院。”
他必須儘快把監理公司那邊搞定。
時間不等人。
車子駛出山水莊園，匯入晚高峰的車流。
丁義珍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漸漸亮起的霓虹燈，心中一片茫然。
他不知道這條路通向何方。
但他已經不能回頭了。
2013年7月7日，上午九點。
漢東省汽車工業集團總部大樓，研發中心。
王江濤在陳建華的陪同下，參觀了剛剛組建的承漢汽車研發團隊。
一百多名工程師正在緊張地工作，電腦螢幕上閃爍著各種複雜的圖紙和資料。
陳建華指著一位滿頭白髮的老工程師介紹：“王省長，這位是趙工，我們漢汽的元老，今年六十二了。”
“聽說要搞自主品牌，主動要求返聘，說要發揮餘熱。”
王江濤握住趙工粗糙的手：“趙工，辛苦您了。”
趙工激動得眼眶泛紅：“王省長，不辛苦！我等這一天，等了二十年！”
“三年前，我就跟廠裡建議搞自主品牌。”
“那時候廠裡效益好，領導覺得沒必要，說合資賺錢多輕鬆，何必自己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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