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看著她,笑了笑:“你放心,這個道理我懂。”
“懂歸懂,做歸做。”吳惠芬白了他一眼,“你這個人,有時候就是太書生氣,總覺得以誠待人就能換來回音。可官場不是教書的地方,不是你對別人好,別人就一定會對你好。”
高育良沒有反駁,只是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他知道吳惠芬說的是對的。
這些年風風雨雨走過來,他什麼人沒見過,什麼事沒經歷過。
可骨子裡那份讀書人的底色,終究是抹不掉的。
“對了,趙立春那邊,你怎麼打算的?”吳惠芬又問。
“什麼怎麼打算?”
“他推薦了你,這份人情你得領。”吳惠芬的聲音壓低了幾分。
“可他退了之後,趙家那些事,你得有個分寸。”
“山水集團的案子,王江濤是什麼態度,你就跟著什麼態度,不要自己往裡面摻和。”
“趙立春是退了,可他在漢東經營了這麼多年,餘威還在。”
“可餘威畢竟是餘威,跟實權是兩碼事,你接了班,就得有自己的立場,不能總活在他的影子裡。”
高育良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他嘆了口氣。
“趙書記對我有知遇之恩,這個我不會忘,可漢東的未來,終究要往前走,不能總停留在過去。”
“你能想明白就好。”吳惠芬站起身。
“行了,吃飯吧,菜該涼了。”
兩人走到餐桌旁坐下,四菜一湯,都是家常的味道。
高育良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稱讚道:“你的手藝是越來越好了。”
“少來。”吳惠芬嘴上這麼說,臉上卻露出了笑意,“對了,芳芳下午打了個電話過來,說她那邊放寒假了,問我們春節要不要過去。”
高育良的動作頓了一下:“她怎麼說的?”
“還能怎麼說,想我們了唄。”吳惠芬的語氣軟了下來。
“說她一個人在那邊,過年怪冷清的。”
高育良沉默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今年恐怕不行,這個節骨眼上,我走不開。”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吳惠芬嘆了口氣。
“我已經跟她說了,等過了年,情況穩定了,我過去看她。”
高育良放下筷子,看著吳惠芬,眼神里帶著一絲歉意:“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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