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節骨眼上,誰要是上躥下跳,誰就容易出問題。
這天下午,高育良正在辦公室批閱檔案,吳惠芬打了個電話過來。
“育良,剛才有個以前的學生打電話到家裡,說想過來看看你,我給推了。”吳惠芬的聲音很平靜。
“還有你那個遠房表弟,也打了電話,說想到省裡來發展,讓你幫幫忙,我也給擋回去了。”
高育良嗯了一聲:“擋得好。”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吳惠芬笑了笑。
“最近家裡電話都快被打爆了,各種各樣的人都冒出來了,有的我都不記得是誰了。”
“辛苦你了。”高育良的語氣帶著一絲歉意。
“這段時間,凡是涉及人事、工作安排的,一律推掉,就說我不管這些事。”
“放心吧,我有分寸。”吳惠芬頓了頓,又問,“你那邊怎麼樣?沒什麼事吧?”
“沒事,正常上班。”高育良淡淡地道,“傳言而已,不必當真。”
“嗯,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吳惠芬叮囑道,“越是這種時候,越要低調,別讓人抓住什麼把柄。”
“我知道。”
掛了電話,高育良靠在椅背上,輕輕嘆了口氣。
人情冷暖,世態炎涼,這些年他見得多了。
位置還沒坐上去,人就已經圍上來了。
等真坐上去了,還不知道要熱鬧成什麼樣。
可這些熱鬧,大多是虛的。
錦上添花的人多,雪中送炭的人少。
真要是哪天跌下來了,跑得最快的也是這些人。
高育良搖了搖頭,把這些雜念甩出腦海,重新拿起了檔案。
想這些沒用,不如把手頭的工作做好。
盡人事,聽天命。
該是他的,跑不掉;不該是他的,爭也爭不來。
窗外的天色陰沉沉的,像是又要下雪了。
省委大院裡,那些來來往往的身影,各懷心事,行色匆匆。
一場關於權力交接的暗流,正在平靜的表面下悄然湧動。
一月二十號,省委召開常委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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