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趙瑞龍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著,猩紅的眼睛裡滿是怨毒和不甘。
他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光明峰專案是他籌謀了很久的大專案,從最初的立項、規劃,到拿地、招商,每一步都傾注了他無數的心血,更是他想要擺脫父親的光環,證明自己能力的關鍵一局。
為了這個專案,他不惜動用了父親積攢了十幾年的人脈資源,打通了從省裡到市裡的所有關節,把丁義珍扶上了光明區委書記的位置,安插了無數個自己的白手套,眼看著專案就要進入回報期,幾百億的利潤唾手可得,卻接連出了這麼多事。
丁義珍反水被抓,最後死了。
七個核心投資商被王江濤一鍋端了,全都關進了看守所。
現在連最大的靠山父親,都被王江濤氣得心梗發作,躺在 ICU 裡生死未卜。
一夜之間,天翻地覆。
他從漢東省呼風喚雨的趙公子,變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喪家之犬。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王江濤!
那個從外省空降過來的省長,那個油鹽不進、軟硬不吃的愣頭青,那個非要跟他趙家死磕到底的王江濤!
趙瑞龍死死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了掌心,滲出血絲來都渾然不覺。
他恨王江濤,恨他毀了自己的一切,恨他斷了自己的財路,恨他把父親氣進了醫院。
可恨又有什麼用?
現在王江濤主持著漢東省委的全面工作,手握黨政大權,公安、檢察、紀委系統都聽他的調遣,在漢東省一手遮天。
而他趙瑞龍,就像案板上的魚肉,只能等著王江濤揮刀砍下來。
李達康的電話更是把他逼到了懸崖邊上。
三天之內,必須拿出資金,拿出新的投資商,讓光明峰專案全面復工。
否則的話,李達康就要跟他魚死網破,把他和光明峰專案的所有勾當全都抖出來。
趙瑞龍太瞭解李達康了。
這個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政治動物,為了政績,為了自己的烏紗帽,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以前有父親壓著,他對自己處處忍讓,處處配合,可現在父親倒下了,李達康為了自保,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把他推出去當替罪羊。
不行,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他必須自救,必須在三天之內讓光明峰專案復工,必須穩住李達康,必須把這個爛攤子收拾好,必須堵住王江濤的嘴。
只能聯絡杜伯仲了。
杜伯仲是他最忠實的狗!
光明峰專案從最開始的概念策劃,到整體的商業佈局,再到招商引資的整體方案,全都是杜伯仲做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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