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履行常委會賦予我的職責,都是在組織原則的框架內行事,沒有任何一項,是越權,是不合規矩的!”
“反倒是你,李達康同志。”
王江濤的目光再次變得銳利起來,死死地盯著李達康:“你拿著趙立春在病床上說的幾句話,就跑到省政府來,要求我推翻省委常委會的集體決議,停止正常的幹部任免工作。”
“”=你告訴我,到底是誰在目無組織?到底是誰在目無省委?到底是誰,在挑戰民主集中制的根本原則?”
“你口口聲聲說規矩,可你現在做的事,恰恰是最不講規矩的!”
“你想讓我暫停人事調整?”
“可以啊。”
“你讓趙立春同志,正式向省委常委會提出申請,召開臨時常委會,由常委會集體審議,要不要暫停人事調整,要不要推翻之前的決議。”
“只要常委會多數票透過,我王江濤第一個執行,絕無二話。”
“但是,想憑著你幾句話,憑著趙立春在病床上的幾句口頭指示,就讓我推翻常委會的決議,停下所有的工作,我告訴你——不可能!”
最後三個字,王江濤說得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的商量餘地。
李達康眼裡的光,瞬間熄滅了。
他怎麼可能讓趙立春召開常委會?
趙立春現在躺在病床上,連說話都費勁,連下床都做不到,怎麼召開常委會?
王江濤這話,看似給了他一條路,實際上,是把他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李達康站在那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尷尬得無地自容。
他能感覺到,王江濤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針一樣扎人。
他發現自己被王江濤壓制得很厲害。
所有的道理,所有的規矩,所有的底氣,都被王江濤堵得嚴嚴實實。
王江濤看著他站在那裡,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手足無措的樣子,連看都懶得再看一眼,直接低下頭,拿起桌上的檔案,自顧自地翻看起來,彷彿辦公室裡根本沒有李達康這個人一樣。
李達康站在原地,像個小丑一樣,被徹底無視了。
他的臉,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十幾個耳光一樣。
他在京州,是說一不二的市委書記,走到哪裡,不是前呼後擁,畢恭畢敬?
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無視,受過這種屈辱?
一股怒火,猛地從心底衝了上來,燒得他理智全無。
李達康咬著牙,死死地盯著低頭看檔案的王江濤,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句話,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怨毒和威脅:
“王江濤,你別太得意了!”
“你別以為,靠著常委會的幾票,就能在漢東一手遮天了!趙書記很快就會出院!他在漢東經營了十二年,不是你來了一年就能撼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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