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康同志,你說得對,官場確實不是非黑即白的。”
“但是,官場也不是藏汙納垢的地方,不是違法亂紀者的避風港!”
“你說王江濤同志唱高調,說他活在理想主義裡。”
“那我倒想給你講一個歷史典故。”
高育良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緩緩說道:
“北宋仁宗年間,范仲淹主持慶曆新政,旨在整頓吏治,改革弊政,富國強兵。”
“當時,很多守舊派大臣都反對新政,說范仲淹結黨營私,說新政動搖國本,說范仲淹一意孤行,會把大宋搞得一團糟。”
“這些話,和你剛才說王江濤同志的話,何其相似?”
“結果呢?”
“慶曆新政雖然因為守舊派的阻撓而失敗了,但是它開啟了北宋改革的先河,為後來的王安石變法奠定了基礎。”
“而那些反對新政的守舊派大臣,比如夏竦、呂夷簡之流,他們雖然暫時保住了自己的既得利益,但是卻被釘在了歷史的恥辱柱上,被後世所唾棄。”
“而范仲淹,卻因為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的家國情懷,名垂青史,流芳百世。”
高育良看著李達康,眼神銳利,一字一頓地說道:
“達康同志,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今天,王江濤同志在漢東推行的人事調整,本質上和當年的慶曆新政是一樣的,都是為了整頓吏治,改革弊政,為了漢東的長遠發展,為了漢東的老百姓。”
“那些反對他的人,和當年反對范仲淹的夏竦、呂夷簡之流,又有什麼區別呢?”
“你說王江濤同志一意孤行會害了漢東的老百姓。”
“那我倒想問問你,如果任由那些貪贓枉法、不作為、亂作為的幹部繼續留在領導崗位上,繼續欺壓百姓,繼續損害漢東的利益,那才是真正害了漢東的老百姓!”
“那才是真正的歷史罪人!”
高育良的這番話,引經據典,深入淺出,把李達康駁斥得體無完膚。
而且,他用慶曆新政這個相對冷門的歷史典故,把王江濤比作范仲淹,把趙立春和李達康比作夏竦、呂夷簡,既抬高了王江濤,又狠狠地貶低了趙立春和李達康,可謂是殺人不見血。
李達康被高育良說得啞口無言,臉漲得像豬肝一樣,站在那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尷尬得無地自容。
趙立春坐在主位上,臉色更加難看了。
高育良這哪裡是在說李達康,分明是在指桑罵槐,說他是夏竦、呂夷簡那樣的奸臣!
王江濤看著趙立春和李達康窘迫的樣子,心裡清楚,是時候結束這場毫無意義的爭論了。
再爭論下去,只會浪費時間,只會讓常委會變成一場鬧劇。
反正木已成舟,所有的新任幹部都已經到崗到位,開始了工作。
趙立春就算再反對,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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