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書記,您說完了?” 王江濤的聲音很平靜,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說完了。” 趙立春冷哼一聲,重新坐回椅子上,雙手抱胸,擺出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我還是那句話,孫海平不能撤。”
“誰要是想撤他,先過我這一關。”
“好。” 王江濤點了點頭,輕輕放下手裡的水杯。
“既然趙書記您這麼說,那我就不得不把話說得更明白一點了。”
王江濤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最後落在趙立春的臉上,一字一頓地說道。
“您之所以這麼拼命地硬保孫海平,真的是因為他工作出色,真的是因為他對組織忠誠嗎?”
“當然!” 趙立春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孫海平同志政治立場堅定,工作能力突出,是一個難得的好乾部!”
“是嗎?” 王江濤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
“那我倒想問問趙書記,孫海平同志政治立場堅定,堅定在哪裡?工作能力突出,突出在哪裡?”
“他擔任京州市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三年,京州的刑事案件發生率每年以百分之十五的速度遞增,這就是您說的工作能力突出?”
“他擔任京州市維穩工作第一責任人,短短兩個小時內,京州發生三起大規模群體性事件,這就是您說的政治立場堅定?”
“他手下的政法系統,三年有三十七名幹警因為貪汙受賄、徇私枉法被立案查處,這就是您說的清正廉潔?”
王江濤每問一句,聲音就提高一分,每問一句,趙立春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這些,您都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您只看到,孫海平是您一手提拔起來的,是您的人,是您在京州政法系統的代言人。”
“所以,不管他犯了多大的錯誤,不管他給漢東造成了多大的損失,不管老百姓對他有多大的意見,您都要硬保他。”
“因為在您的眼裡,保住了孫海平,就是保住了您的面子,就是保住了您的權力,就是保住了您在漢東說一不二的地位。”
“趙書記,您的屁股,早就坐歪了!”
“您坐在省委書記的位置上,心裡想的不是漢東幾千萬老百姓的死活,不是漢東的發展大局,而是您個人的權力,是您趙家的利益!”
“您把組織和人民賦予您的權力,當成了自己的私人財產,當成了培植個人勢力、謀取私利的工具!”
“您把漢東的幹部隊伍,當成了您的私人衛隊,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誰要是敢跟著您幹,誰要是敢對您忠心耿耿,哪怕他是個貪官汙吏,哪怕他是個酒囊飯袋,您也能把他提拔到高位。”
“誰要是敢不聽您的話,誰要是敢反對您,哪怕他是個清正廉潔、一心為民的好乾部,您也要想方設法地把他打壓下去,把他踢出漢東的幹部隊伍!”
“趙立春同志!” 王江濤猛地加重了語氣,直呼趙立春的全名。
“您捫心自問,您這樣做,對得起組織嗎?對得起人民嗎?對得起您胸前的這枚組織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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