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對方是省長,也不例外。
“王省長,剛才您說,孫海平同志嚴重失職瀆職,已經不適合再擔任京州市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的職務。” 李達康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
“對於這一點,我作為京州市委書記,不能同意。”
“孫海平同志在京州工作了十五年,從基層派出所民警幹起,一步一個腳印,走到了今天的位置。”
“他對京州的情況,瞭如指掌。”
“他對京州的政法工作,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這些年,京州的經濟發展之所以這麼快,之所以能吸引這麼多的投資,離不開一個穩定的社會環境。”
“而這個穩定的社會環境,離不開孫海平同志和京州政法系統全體幹警的辛勤付出。”
“您不能因為一次偶然的群體性事件,就全盤否定孫海平同志的工作,就全盤否定京州政法系統全體幹警的努力。”
“這樣做,是不公平的,也是不公正的。”
李達康的話,條理清晰,有理有據。
他沒有攻擊王江濤的動機,也沒有爭論什麼原則問題,只是從京州的實際工作出發,為孫海平辯護。
這就是李達康的風格。
他永遠只談工作,只談政績,只談發展。
任何事情,只要和發展扯上關係,他就有無限的底氣。
王江濤靜靜地看著李達康,臉上沒有絲毫的意外。
他早就料到,李達康會站出來反對。
李達康是一個地方主義非常嚴重的人。在他的眼裡,京州的利益高於一切。
任何人,只要敢損害京州的利益,只要敢幹涉京州的內部事務,他都會毫不猶豫地跳出來,和對方對著幹。
更何況,這次的事情,還涉及到他的個人權威。
王江濤不經過京州市委,就直接提議免去孫海平的職務,這在李達康看來,就是對他這個京州市委書記的最大不尊重,就是在公然挑戰他在京州的絕對權威。
如果這次他妥協了,讓王江濤得逞了。
那麼以後,王江濤就會更加得寸進尺,更加肆無忌憚地干涉京州的事務。
今天他能撤掉孫海平,明天他就能撤掉京州市的其他副市長、其他局長。
到那個時候,他這個京州市委書記,就真的成了一個擺設,一個傀儡。
這是李達康絕對不能接受的。
“達康同志,你說孫海平同志為京州的政法工作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王江濤平靜地說道。
“那麼,我想問問你,他的貢獻,具體體現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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