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大家都打起精神來。” 侯亮平站起身，眼神銳利。
“杜伯仲只是個開始，不是結束。”
“棄車保帥？他們想結案，沒那麼容易。”
“接下來，我們兵分兩路，一路，由我和陳局負責，去紀委那邊對接這個法院副院長的線索，順著司法腐敗這條線往下查。”
“另一路，亦可，你繼續盯著資金線，不要停，杜伯仲能頂一部分，頂不了全部。”
“山水集團這些年偷稅漏稅、轉移資產的事，不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你慢慢查，仔細查，總會有收穫的。”
“周正，你繼續盯土地審批線，丁義珍跑了沒關係，當時經辦的人還在。”
“你去找國土局、規劃局當年的經辦人，一個個問，一個個核實，看看能不能找到趙瑞龍直接干預的證據。”
“是！”
眾人齊聲應道，眼神里都充滿了鬥志。
十月十三日上午，侯亮平和陳海先去了紀委留置點，見了那位姓王的副院長。
王副院長四十多歲，頭髮都白了大半，看起來很憔悴。
面對侯亮平和陳海的詢問，他倒是很配合，知無不言，把自己知道的全都交代了。
一共三起經濟糾紛官司，都是山水集團作為原告或者被告，趙瑞龍親自給他打了招呼，讓他關照一下。
作為回報，趙瑞龍先後給了他幾十萬的好處費，還有一些名貴的菸酒、購物卡。
時間、地點、人物、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得清清楚楚。
侯亮平一邊聽，一邊讓書記員詳細記錄，心裡暗暗點頭。
這個王副院長的證詞，細節很足，不像是編的。
而且，他還交代了一個重要資訊 —— 每次給好處費，有時候是趙瑞龍親自給，有時候是杜伯仲送過來。
但打招呼，基本都是趙瑞龍親自打。
這就意味著，趙瑞龍絕對是知情的，甚至是主謀。
杜伯仲頂罪，只能頂執行層面的事。
這種直接干預司法、行賄法官的事，趙瑞龍是賴不掉的。
做完筆錄，侯亮平和陳海從留置點出來，都覺得收穫很大。
“這個證詞很關鍵。” 陳海一邊走一邊說道。
“有了這個，至少我們可以正式找趙瑞龍談話了。”
“嗯。” 侯亮平點了點頭。
“不過，還是不能急，我們先去查那三起案子的案卷，核實一下情況，再找相關的當事人取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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