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緩過來了。”高育良端著茶杯喝了一口,“人嘛,總不能一直消沉下去。”
“那就好。”祁同偉在他對面坐下,“對了,沙書記的調研行程定了,第一站呂州,第二站京州。”
“我知道。”高育良放下茶杯,“這個順序,跟我當初建議的一樣。”
“這說明沙書記採納了您的建議。”祁同偉說。
“不一定是採納了我的建議。”高育良搖了搖頭,“也可能他只是覺得這個順序合理。”
“有道理。”祁同偉點了點頭。
沉默了幾秒,祁同偉又問:“老師,沙書記這個人,您怎麼看?”
高育良想了想:“目前接觸不多,還不好下結論。”
“但從他的言行來看,應該是個務實的人,務實的人,一般不難相處。”
“那就好。”祁同偉說,“我就怕他不好相處,到時候工作不好開展。”
“放心吧。”高育良看著他,“不管誰來當書記,工作都是要乾的,只要你把自己的事情做好,誰也挑不出毛病。”
“您說得對。”祁同偉點了點頭。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公安系統的具體工作,高育良便起身告辭了。
走出省公安廳大樓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高育良站在臺階上,望了一眼灰濛濛的天空,然後邁步走下臺階。
日子一天天過去,像流水一樣,不急不緩。
而水面之下,正在發生著一些微妙的變化。
三月十四號早晨,沙瑞金從省委一號樓出發,啟程前往呂州調研。
隨行的有兩名辦公廳的工作人員,一名記錄員,還有一名司機。
沒有龐大的車隊,沒有隨行的記者,一切都很簡單。
車子駛出京州城區的時候,沙瑞金坐在後座上,翻看著呂州的相關資料。
呂州是他調研的第一站,也是他了解漢東的第一扇視窗。
他希望透過這扇視窗,看到那些坐在辦公室裡看不到的東西。
車子上了高速,窗外的風景不斷向後退去。
沙瑞金放下資料,望著窗外,若有所思。
兩個小時後,車子駛入了呂州市區。
呂州和京州不一樣,沒有那麼多高樓大廈,街道也更窄一些,透著一股老工業城市的沉穩和滄桑。
沙瑞金讓司機先不急著去市委,而是在市區裡隨便轉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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