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鳳成站在那裡,看著臺下這些熟悉的面孔,眼眶微微有些發熱,但他很快就控制住了情緒,微微鞠了一躬,然後轉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掌聲還在繼續。
沙瑞金率先站起身,走到林鳳成面前,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動作很鄭重,像是握住的不僅是一個人的手,更是一段歷史的重量。
“鳳成同志,辛苦了。”沙瑞金說。
“不辛苦。”林鳳成搖了搖頭,“份內的事。”
王江濤也走了過來,站在沙瑞金旁邊,也伸出手。
“保重身體,常回來看看。”他說。
林鳳成點了點頭,跟他也握了握。
接下來是其他常委,一個接一個地上前。
有人握手,有人擁抱,有人拍了怕他的肩膀。每一個動作都帶著真誠的感情,沒有虛情假意。
高育良走上去的時候,沒有握手,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盒子,遞給林鳳成:“林書記,這是我前天去古玩市場淘的一枚閒章,刻的是初心不改四個字,覺得適合您,就買下來了。”
林鳳成接過盒子,開啟看了一眼,然後合上,放進口袋裡:“育良有心了,這個禮物,我收下了。”
“您多保重。”高育良說。
“你也是。”
李達康是最後一個走上去的。
他沒有帶禮物,也沒有說太多客氣話,只是握著林鳳成的手,說了一句:“林書記,您之前教導我的那些話,我都記得。”
林鳳成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意味:“達康,你是能幹事的人,這一點我從來沒懷疑過,但能幹事的幹部,往往也最容易招惹是非,人在事上磨,路在腳下走,好好幹。”
李達康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送別會結束後,林鳳成沒有立刻離開。
他站在小禮堂的門口,跟最後幾個老同事又聊了幾句,然後才慢慢往外走。
沙瑞金跟在他旁邊,兩人並肩走在省委大院的林蔭道上。
春末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鳳成同志,你退休之後有什麼打算?”沙瑞金問。
“回老家,陪老伴兒。”林鳳成說,“在漢東待了二十九年,也該回去看看了,老家的院子很久沒住人了,得好好收拾收拾。”
“有什麼困難,隨時跟我說。”
“沙書記費心了。”林鳳成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沙瑞金,“我走了之後,紀委那邊的工作,沙書記多費心,新來的同志情況不熟悉,需要時間適應,這段時間裡最容易出漏洞,也最容易被人鑽空子。”
沙瑞金聽出了他話裡的弦外之音,鄭重地點了點頭:“你放心,我會盯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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