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刃的鋒銳帶著刺骨寒意,彷彿要將每條經絡都凍裂;緊隨其後的灼熱則如同熔岩倒灌,在凍裂的縫隙中咆哮奔湧,將痛楚灼燒至沸騰!
每一次冰與火的碰撞、刀與劍的交織,都在他們體內引發山崩海嘯般的劇震!
四人如同被投入了九幽煉獄,身體猛地弓起,發出淒厲到足以撕裂靈魂的慘嚎,皮膚下青筋如同虯龍般暴起,劇烈搏動扭曲,豆大的、混雜著汙黑血絲的汗珠瞬間浸透破爛衣衫。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蜷縮、翻滾,指甲深深摳進堅硬岩石地面,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山洞內瞬間充斥著毛骨悚然的痛苦嘶吼,空氣凝結,篝火在聲浪中明滅不定。
霍都、趙志敬等人看得頭皮發麻,臉色煞白,冷汗溼透後背。
霍都反應最快,眼中閃過一絲驚懼和肉痛,猛地奪過玉瓶厲聲嘶吼:“快!按住他們!酒力太霸道!不想死就按住!”
眾人如夢初醒,手忙腳亂撲上去,用盡全力按住那四個在非人痛苦中瘋狂掙扎的軀體,心中駭然,再不敢有絲毫託大。
他們小心翼翼,如同朝聖般各自啜飲了一小口。饒是如此,那股決堤洪流般的靈力也瞬間衝入四肢百骸,帶來經脈被強行拓寬的撕裂劇痛與洗髓伐毛的奇異舒泰交織的極致感受。
內力如同滾沸般瘋狂湧動、增長,每個人都悶哼出聲,臉上交織痛苦與狂喜。
數日之後。
當持續不斷的痛苦嘶吼終於平息,山洞內瀰漫的血腥與汗臭中,一股難以言喻的生機勃然而發,蛻變,石破天驚。
霍都感受著體內奔騰如長江大河、淵深似無底寒潭的內力,忍不住仰天發出一聲穿金裂石的長嘯。
“啊——!”
聲浪滾滾,震得洞壁簌簌落塵,洞外飛鳥驚散,他本就已是準一流巔峰,此刻竟一舉突破,踏入了絕頂五絕的層次。精鋼摺扇隨意一揮,“嗤啦”一聲裂帛之音,凌厲勁風竟將丈許外的洞壁削下一大片石塊。
趙志敬盤膝而坐,頭頂白氣氤氳如柱直衝洞頂,臉上狂喜與狠戾交織。多年積累的底子被仙釀徹底激發,竟也臻至準五絕之境,只覺渾身充滿爆炸性力量,對權力的渴望如同野火,燒得更旺。
鹿清篤、申志凡,藏邊五醜亦是內力狂飆,肌肉賁張,骨骼發出“噼啪”爆豆般的脆響,赫然躋身一流絕頂高手之列,兇悍暴戾的氣勢迫人,眼中精光懾人。
最令人震撼的,是侯通海,沙通天、彭連虎、靈智上人!
““我…我的腿!我的腿有知覺了!”
侯通海率先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吼。只見他緩緩地、試探性地活動著早已斷掉多年、形同枯槁的左腿。在眾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下,那原本僵死萎縮的腿,肌肉竟如同充氣般鼓脹起來。
皮膚下的青筋重新虯結有力,他顫巍巍地,先是單腿,然後在一聲壓抑的低吼中,竟真的雙腿穩穩站起!動作雖還有些僵硬,但斷骨之處,竟似被無上偉力強行續接、滋養、癒合如初,新生的骨痂堅硬如鐵!他激動地原地踏了幾步,每一步都帶著千鈞之力踏碎碎石,狂喜的淚水混著汙垢流下,“哈哈哈!老子能走了!老子又能兩條腿走路了!”
沙通天緩緩活動著僅存的右臂,骨節發出“咔吧咔吧”如同新生嫩竹拔節般的脆響,只覺筋骨強健有力,遠勝從前!體內沉痾暗傷盡去,一股精純雄渾、帶著森寒內氣的新生內力在寬闊堅韌的經脈中奔騰咆哮,赫然恢復並突破到了一流高手之境!他雖仍是獨臂,但佝僂的腰背已然挺直如松,臉上深刻皺紋彷彿被無形之手抹平大半,渾濁的獨眼精光四射,如同鷹隼,那股兇悍暴戾之氣,比當年全盛時期更盛數倍!
“光…是光!我看見了!
我真的看見了!”彭連虎的聲音帶著撕裂般的顫抖和狂喜。他那隻瞎掉多年、蒙著厚厚白翳的左眼,竟然在眾人驚愕到極點的目光中,緩緩睜開!
渾濁的翳膜如同被無形火焰灼燒殆盡,露出了久違的、銳利如鷹的黑色瞳孔!瞳孔深處,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冰火淬鍊後的奇異寒芒!
他難以置信地顫抖著撫摸眼瞼,感受著久違的、甚至有些刺目的篝火光暈,激動得渾身劇顫,喉嚨裡發出“嗬嗬”怪響,最終化為一聲長嘯!
臉上舊疤雖在,但顏色淡了許多,內傷盡愈,一股陰狠刁鑽的內力同樣恢復至一流高手!那隻重見光明的獨眼,貪婪地掃視洞內,閃爍著比以往更加陰狠狡詐的光芒,最終死死盯住霍都手中的玉瓶。
靈智上人盤坐之處,白氣繚繞。他緩緩睜開雙眼,原本空洞無神的眸子,此刻竟也充滿了狂喜的色彩!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合十的雙手——原本枯槁如樹皮、佈滿老人斑的皮膚,此刻竟變得飽滿紅潤了許多,皺紋明顯淡化,彷彿時光倒流了十幾年!體內雖無澎湃內力(武功被廢是根本性損傷,仙釀未能恢復),但那種沉痾盡去、生機勃勃的輕鬆感,以及一股源自血肉筋骨本身的新生力量,讓他忍不住宣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枯木逢春,老樹新芽!此酒…當真奪天地之造化!老衲…老衲竟似年輕了十數載!”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