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荒僻山道旁,一間孤零零的客棧在嗚咽的寒風中搖曳,燈火昏黃如豆。
目標人物正在二樓房中調息,對窗外悄然潛至的殺機毫無所覺,樹影幢幢,如鬼魅亂舞。
公孫止如融入陰影的鬼魅,無聲貼至窗下,指間微彈,一縷無色無味的情花毒煙,自窗欞縫隙悄然滲入房中。
片刻,房內傳來壓抑的悶哼與桌椅翻倒之聲——毒發!內力滯澀如陷泥沼,心神恍惚,眼前幻象叢生。
時機已到!
“砰——!”
木屑紛飛!房門被一股霸道至極、無聲無息的掌力震得粉碎!
公孫止身影如毒電閃入!昏暗中,淬毒金刀劃出一道慘綠幽光,帶著刺鼻腥風,直取床上人影咽喉要害!同時,一張特製堅韌、專破內家真氣的合金漁網,帶著“嗚嗚”致命破風聲,如天羅地網當頭罩下,瞬間封死所有閃避空間!
“何方鼠輩?!”中毒者驚怒交加,強提滯澀內力,勉強側身翻滾,險險避過索命刀鋒,卻被堅韌的漁網纏裹住半邊身體,行動受制。毒力發作下氣血翻湧,眼前陣陣發黑,金星亂冒。
“交出玉漿,饒你全屍!”
公孫止聲音冰冷如九幽寒鐵,不帶一絲情感,刀勢連綿不絕,如同附骨之疽,專攻漁網縫隙與受制之處,角度陰狠刁鑽至極,每一刀都指向要害。
“痴心妄想!呃!啊——!”
網中人目眥欲裂,奮力掙扎,但毒力侵蝕下力道大減,淬毒金刀尋得破綻,毒蛇吐信般疾刺而入!
“噗嗤!”
利刃入肉的悶響令人牙酸!短促的慘叫戛然而止,鮮血噴濺在斑駁的木牆上,公孫止面無表情抽出金刀,迅速在尚有餘溫的屍體上一探,一個冰涼沁骨的小巧玉瓶落入掌心,他迫不及待拔開一絲瓶塞。
瓶內液體星光璀璨,如同將一片微縮的銀河納入其中,寒氣透骨逼人,瞬間讓周遭空氣溫度驟降,正是那未被絲毫稀釋的玄冰淬玉漿原漿!眼中貪婪之光凝成實質,幾乎要燃燒起來,他迅速將玉瓶貼身藏好,如同鬼魅般融入沉沉夜色,消失無蹤,只餘下房中濃重的血腥與死寂。
絕情谷深處,幽暗冰冷的丹房,唯有中央蒲團上一點燭火搖曳不定,映照著公孫止扭曲而狂熱的臉龐,在石壁上投下巨大的、猶如惡鬼般的黑影。
他死死盯著手中玉瓶,瓶內星芒璀璨流轉,寒氣刺骨,是未被玷汙的仙釀精華!誘惑如毒藤纏繞心臟,勒得他幾乎窒息;疑慮如冰水澆頭,提醒著他可能的萬劫不復,然而,突破瓶頸、登臨絕頂、甚至窺視那傳說中的“化境”的渴望,最終如同燎原之火,壓倒了一切理智。
他深吸一口帶著石室寒意的空氣,猛地拔開瓶塞!
“嘶——”
一股難以言喻、蘊含星辰般浩瀚力量的冰寒異香瞬間瀰漫開來,充斥整個石室,燭火被這股氣息壓迫得驟然一暗,搖曳欲熄!那香氣清冽如萬載玄冰,卻又帶著一種勾魂奪魄的奇異誘惑。
眼神一厲,帶著孤注一擲、不成功便成仁的決絕,他仰頭謹慎飲下一小口。
“呃!啊——!”
玉漿入口,絕非甘霖!剎那間,一股難以想象的極寒鋒銳之氣,如同千萬把淬鍊自九幽深淵的冰刀霜劍,狠狠刺穿喉嚨,直貫臟腑!公孫止渾身劇震,如遭萬鈞雷殛,整個人猛地向後一仰!
眉頭緊鎖如鐵鑄,額角青筋暴起虯結如蚯蚓,面容因那撕裂靈魂般的劇痛而扭曲變形,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那寒意霸道絕倫,彷彿要將他全身血液、骨髓、甚至靈魂都凍結成千載玄冰,血液似乎凝固,心跳幾欲停止。
然而,僅一息之後,異變陡生!
那極寒深淵的核心處,一股霸道絕倫卻又醇厚溫和、蘊藏著逆轉光陰偉力的暖流猛然爆發!如同沉寂萬載的地心熔岩終於找到了宣洩口,轟然衝入他那因常年修煉閉穴功而滯澀淤堵、如同乾涸龜裂河床般的奇經八脈之中!
玄冰淬玉漿的恐怖效力徹底展現!這股冰火交織的洪流所過之處,摧枯拉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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