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綠萼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幾乎忘記了哭泣,她親眼看著母親那張飽經摧殘、如同老樹皮般的臉,正變得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熟悉……越來越像一個經歷了歲月沉澱、卻依舊風華絕代的成熟版的她自己!
這份震驚,甚至暫時壓過了對母親痛苦的擔憂。
時間在極致的痛苦與蛻變中流逝,不知過了多久,蜷縮在地的裘千尺,身體劇烈的抽搐終於漸漸平息。
臉上的痛苦之色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脫胎換骨後的虛脫與難以置信的狂喜!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新生的肌腱雖然還很脆弱,但已真實地連線著她的手肘、手腕、膝蓋、腳踝!
一股微弱卻無比清晰的力量感,正從四肢百骸傳來!更讓她心神俱震的是體內那浩瀚如海、奔騰不息的內力,比她全盛時期強大了何止數倍?已然臻至她夢寐以求的化境!
“哈……哈哈……哈哈哈哈……!”再也抑制不住的、帶著劫後餘生與大仇將報的癲狂笑聲猛地爆發,在幽深的石窟中迴盪。聲音雖然依舊嘶啞,卻充滿了力量感,不再像厲鬼,而像掙脫枷鎖的兇獸。
“閉嘴!”殷天行眉頭一皺,冷聲喝道,“再笑,把公孫止引來,以你現在的狀態,不過是送死!”
他看著裘千尺雖然虛弱但生機勃發、容光煥發的狀態——那張臉,此刻竟與身旁的公孫綠萼有著驚人的七八分相似,只是眉宇間多了歲月沉澱的凌厲與滄桑——又拋過去一個更小的玉瓶,“此物每日服一小滴,滋養新生肌腱,鞏固內力。
不出五六日,你便可下地行走,活動自如,記住,現在你只是空有化境內力與新生肌腱,身體協調與力量運用尚需時日磨合,遠非巔峰。”
他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待你恢復,與公孫止清算時,記住我的條件:你要助他!助他將鐵掌功磨練至巔峰!助他融會貫通全身所學,盡數化入鐵掌功中,使其更上一層樓!
他,不能死!至少在我與他再戰一場之前,他必須活著!他的命,最終由你處置,但不是現在!這不是商量!”
殷天行的目光掃過裘千尺年輕了至少十五歲、與公孫綠萼酷似的面容,以及她眼中翻騰的復仇烈焰:“若非為此,他早已是我掌下亡魂,何須等你出手?
你忍辱負重十數年,一朝脫困,難道只想與他同歸於盡?你就算再恨他入骨,也想想你的女兒綠萼,想想你兄長裘千仞!”
他最後看了一眼眼神複雜、正努力消化著自身劇變與強大力量的裘千尺,以及身旁神色茫然、仍在為母親容貌劇變而震撼失神的公孫綠萼:“待你想見女兒時,去襄陽城尋郭靖郭大俠,他自會通知我。”
說罷,不再多言,帶著公孫綠萼,身影一晃,便消失在曲折的甬道之中。
石窟內,重歸死寂,只餘下濃重的血腥氣與那奇異的、帶著鋒芒的寒氣混合的氣息。
裘千尺死死盯著兩人消失的方向,嘴唇翕動,她顫抖著,用盡全身力氣,嘗試著彎曲了一下新生的手指。那動作雖然僵硬、緩慢、充滿了陌生感,卻真實無比地完成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和滔天的恨意瞬間淹沒了她。
“助他……磨練鐵掌功?融會貫通?”
裘千尺嘶啞的聲音在空寂中響起,帶著刻骨的怨毒與一絲冰冷的算計,“好……好得很!
殷天行……我答應你!
我會‘好好’地助他!讓他登臨絕頂,讓他自以為天下無敵……然後……。”
她眼中兇光爆射,彷彿已經看到公孫止在最得意、最巔峰的時刻,被她親手拽入地獄深淵的場景,“再將他打入萬劫不復!讓他嚐嚐從雲端跌落,粉身碎骨的滋味!這比直接殺了他……痛快百倍!千倍!”
她掙扎著,拖著虛軟無力的新肢,一點點挪到一處積著渾濁水滴的石窪旁,渾濁的水面倒映出一張臉——一張雖然依舊帶著風霜痕跡,卻肌膚緊緻、輪廓清晰、眉眼間依稀可見當年絕代風華的臉!
尤其是那雙眼睛,怨毒依舊,卻精光四射,充滿了力量與刻骨的恨意!
“哈……哈哈哈哈……” 裘千尺看著水中倒影,發出比剛才更加瘋狂、更加怨毒、充滿了力量感與復仇快意的狂笑,如同掙脫了所有束縛的兇獸咆哮,再次撕裂了石窟的寂靜,久久迴盪。
她伸出那隻雖然依舊枯瘦、卻已能微微動彈的手,指尖顫抖地撫上自己的臉頰,感受著那份久違的、屬於活人的彈性與溫度。
“公孫止……我的好夫君……等著我……。”
”!能不死求……得不生求……你讓會我!臉的掉毀手親又、到得才機心盡費年當你張這……楚清看好好……你讓會我“,毒劇著淬都字個一每,語自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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