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天行側首對龍兒低聲道:“龍兒,這般擁擠,不知要等到何時。我們直接過去吧?” 龍兒微微頷首,清冷的眸子裡並無異議。
隨即,他向一旁販賣絲綢的商販,低聲交談著什麼,時而指向那兩匹上好的寶馬,隨後從衣袖處掏出一些銀兩交與那商販後。
一手卻極其自然地環住龍兒纖細的腰肢,低喝一聲:“起!” 話音未落,兩人身形已如離弦之箭般拔地而起!殷天行足下彷彿踏著無形的風兒,施展出精妙絕倫的“風神腿”,抱著龍兒,竟在無數攢動的人頭頂上飛掠而過!
底下擁擠的人群只覺頭頂一陣疾風掃過,驚呼聲四起。
“哎喲!什麼東西飛過去了?”
“誰啊?懂不懂規矩!”
“我的帽子!”
“好俊的輕功!是哪路高人?”
在一片驚詫、叫罵和讚歎聲中,殷天行與小龍女的身影如驚鴻般掠過喧囂的人海,衣袂飄飄,姿態瀟灑至極,眨眼間便穩穩落在了陸家莊那氣派非凡的朱漆大門前的臺階之上。
過後兩匹駿馬也幾乎同時從人群側邊擠了出來,商販小跑著來到殷天行邊上小跑到殷天行邊上,把馬兒交給殷天后就離開了。殷天行見此鬆開環抱小龍女腰間的手,彷彿剛才那驚世駭俗的飛掠只是旁人的錯覺。
到了莊門前,只見大門雖開,但已有數名陸家莊的弟子在維持秩序,引導陸續抵達的賓客登記入內。雖然此刻人流已顯擁擠,但尚能通行。殷天行報上姓名及與郭靖黃蓉的關係,守門弟子顯然早得吩咐,態度恭敬,立刻引他二人入內,並有人接過馬匹照料。
踏入莊內,喧囂之聲頓時減弱了幾分。但見莊內亦是處處透著忙碌:僕役們穿梭往來,搬運著桌椅器物;一些早到的武林人士三五成群聚在廊下或庭院中寒暄;隱約還能聽到遠處傳來試演兵刃的呼喝聲。整個莊子都在為即將到來的盛會做最後的準備。
引路的弟子帶著殷天行和小龍女穿過前院,正要往後廂房去安排住處,卻見前方一處寬敞的花廳外,陸家莊的莊主陸展元正和他的妻子程瑤迦一起,與幾位剛到不久、氣度不凡的武林豪強寒暄。
陸展元身材挺拔,面容儒雅中帶著英氣,程瑤迦則溫婉秀麗,兩人臉上都帶著得體的笑容,應對著賓客。
陸展元眼角的餘光瞥見被引進來的殷天行和小龍女,微微一怔,隨即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他顯然認出了這兩人——數日前在他與夫人在郭靖府上見過,更因郭靖黃蓉在他們離開襄陽後不久,便已派人快馬加鞭送來書信,說明二人會先行抵達陸家莊,知道他們是郭大俠和黃幫主特意關照的貴客,更是古墓派的第三代掌門,性子喜靜不喜鬧。
他低聲對身旁的程瑤迦說了句什麼,程瑤迦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見到氣質清冷的小龍女和氣度沉穩的殷天行,立刻會意地點點頭,臉上浮現出善解人意的笑容。
陸展元向正在交談的幾位豪強告了聲罪:“諸位英雄請稍坐,陸某去去便來。” 他快步迎向殷天行和小龍女,抱拳笑道:“殷少俠,龍姑娘,一路辛苦了!方才人多事雜,未能遠迎,還請見諒。”
程瑤迦也走了過來,溫婉地笑道:“郭師兄和黃師姐早有書信提及二位會先到。一路可還順利?”
殷天行拱手還禮:“陸莊主,陸夫人客氣了。路上還好,有勞掛心。” 小龍女也是微微頷首,算是見禮,清麗的面容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平和。
陸展元知道他們不喜熱鬧應酬,便體貼地說道:“二位一路勞頓,想必需要清淨休息。莊內人多雜亂,我已吩咐下人,特意在後園準備了一間清靜的上房,那裡景緻也好,少有人打擾,正合二位心意。” 他轉頭對旁邊一個管事模樣的下人吩咐道:“陸福,帶殷少俠和龍姑娘去‘聽竹軒’,好生伺候。”
那名叫陸福的管事連忙躬身應道:“是,莊主。” 然後恭敬地對殷、龍二人道:“殷少俠,龍姑娘,請隨小的來。”
程瑤迦也柔聲道:“二位先好好歇息,若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下人便是。晚些時候,莊內備了便飯,若二位不嫌棄,可一同用些。”
殷天行知道這是陸展元夫婦細心周到,特意照顧他們喜歡清靜的習慣,心中感激,再次抱拳道:“多謝陸莊主、陸夫人費心安排,如此甚好。”
小龍女也輕輕說了聲:“有勞各位。”
陸展元笑道:“二位不必客氣,安心住下。待安頓好,我們再敘。”
殷天行和小龍女便向陸展元夫婦點了點頭,跟著管事陸福,朝那清幽的後園走去。陸展元和程瑤迦目送他們離開,相視一笑,都明白這兩位貴客的特殊性子,這樣的安排最為妥當。
隨後,兩人便轉身回到花廳,繼續招呼那幾位武林豪強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