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悲慟籠罩著整個房間,在場眾人無不動容,深切感受到生命的脆弱與離別的沉重。
父母連同黃藥師連忙將昏迷的黃蓉送回房中安頓,隨後,谷中眾人懷著懷著沉痛的心情,將郭靖父子安葬在那處清幽的向陽山坡。
接下來的日子,郭芙、郭襄姐妹日夜守候在母親床邊,寸步不離,憂心如焚。
殷天行、楊過等人則在明裡暗裡守護,既要安撫痛失至親的郭家姐妹,處理諸多善後事宜,更要時刻提防著心如死灰的黃蓉。
直到黃蓉悠悠轉醒,眼神空洞地望著帳頂,彷彿靈魂已隨郭靖而去。
殷天行上前,心中焦急萬分,只想勸她振作,想到郭靖臨終重託,再想到若她真尋了短見,
情急之下,不由衝口而出:“…那夜……那夜雖非你我本意,可事已至此,您若輕生,豈不是讓那件事……讓所有人都所有人都知道了?您讓芙兒襄兒日後如何自處?讓我……讓我如何自處啊?”
此言一齣,如同平地驚雷,瞬間在屋中炸開!殷天行話一齣口便知闖下彌天大禍!
楊過震驚莫名,郭芙驚愕地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在母親和殷天行之間來回掃視。
郭襄捂住了嘴,淚水漣漣,裘千尺在人群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臉色變幻不定。
黃藥師、殷老爺子……殷父殷母……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間聚焦在面無人色、如遭重擊的黃蓉和說漏嘴的殷天行身上。
黃蓉卻彷彿對周遭的目光毫無所覺,只掙扎著問,聲音聲音嘶啞:“靖哥哥……破虜……葬在何處?”
眾人也知此刻絕非追問之時,強壓心中驚濤駭浪,將安葬地點告知。
小龍女眼見眾人目光如刺般紮在殷天行身上,立刻上前一步,扶住黃蓉:“郭伯母,我帶您去。”
隨著小龍女扶著黃蓉離開,殷天行面對滿屋驚疑不定的目光,深吸一口氣,踏前一步。
他身形挺拔如刀,目光沉靜卻隱含雷霆,冷冷掃過全場,將郭芙幾乎衝口而出的質問、眾人探究的低語瞬間壓壓了下去。
聲音不高,卻帶著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此事,是我失言!千錯萬錯在我殷天行一人!然郭伯伯與破虜新喪,靈前豈容喧譁?眼下當務之急,是讓讓黃伯母知曉安葬之地,送郭家父子入土為安!其餘諸事,容後再議!誰也不準再擾黃伯母清靜!”
這突如其來的強勢介入,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威嚴,硬生生將即將爆發的混亂局面按了下去。
楊過反應最快,立刻沉聲附和:“殷大哥所言極是!先辦正事要緊!”
黃藥師看看神色決絕、主動攬下所有火力的殷天行,複雜地長嘆一聲,終是沒有再追問。
待黃蓉祭拜歸來,殷天行迎著眾人各異的目光,將前因後果,包括孩子們的誤操作,沉聲和盤托出。
屋內一片死寂。黃藥師老臉震動,鬍鬚微顫,郭芙想到其中竟有自己兒子楊嘯天的無心之失,滿腔憤怒頓時化作茫然與苦澀。
楊過心中亦是翻江倒海,裘千尺默默垂眸,不知在想些什麼。
最終,黃藥師長嘆一聲,飽含滄桑與無奈。
殷天行眼神坦蕩卻帶著一股沉凝的力量,一字一句一句清晰地說道:“此事錯不在她,亦不全在稚子,陰差陽錯,造化弄人!我殷天行行事,但求俯仰無愧於天地,無愧於己心!黃伯母日後如何待我,是她的選擇;但她的安危與尊嚴,自我失言那一刻起,便是我殷天行肩上卸不掉的重擔!”
他目光陡然轉厲,隱含警告掃過眾人,“郭伯伯臨終託付,言猶在耳,我既應下,便是一生之諾。
另一邊,小龍女攙扶黃蓉祭拜歸來,在清寂的回程山路上,終是向心力交瘁的黃蓉,輕聲吐露了自己包容的心跡與對未來的期許。
時光荏苒,殷天行移植的幾棵桃樹,花開了又謝,謝了又開,幾度春秋輪迴,不知不覺已是餘載光陰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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