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轉身,一雙鷹眼銳利如鷹,厲聲喝道:“誰?藏頭露尾的,給我滾出來!”
話未說完,一對中年男女已悄然出現在他身後不遠處,男的英俊瀟灑,氣宇軒昂;女的容貌絕美,白衣飄飄,氣質清冷得如同超凡脫俗。
阿三大驚失色,兩人來到他身後,他竟然毫無察覺,這兩人的實力深不可測!彷彿他們站在那裡,又彷彿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你們……是什麼人?”阿三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狠厲,全身肌肉緊繃,宛如一頭蓄勢待發的猛虎。
殷天行看著阿三那副如臨大敵、滿臉戒備的模樣,心中覺得有些可笑,忍不住沉聲道:“哦,這不是火工頭陀那老叛徒的得意弟子‘小三’嘛?”
他面沉似水,將“小三”二字緩緩吐出,帶著些許嘲諷,“你這手大力金剛指,練得倒是不錯,聽聞都能‘碎金斷玉’了?適才在武當山腳下,捏碎俞三俠四肢的狠辣手段,嘖嘖,當真夠狠……”
他稍作停頓,不緊不慢地說道,“你說,我若是此刻登上武當山,告知張三丰,廢了他心愛徒弟的人,便是少林叛徒火工頭陀的徒孫‘小三’你,你覺得……張三丰會如何款待你這位‘貴客’?”
這番話猶如一把利刃,直插阿三的心窩。他的臉色驟然變得陰沉,好似被踩了尾巴的貓,又驚又怒地咆哮道:“你……你究竟是何人?!休要信口胡言!什麼叛徒?是少林寺有負於我祖師爺!我金剛門的指力,才是少林外家功夫的正統真傳!”
他一邊叫囂著為自己壯膽,一邊暗中全力運轉金剛伏魔神通,只聞他全身骨節“噼裡啪啦”一陣爆豆般的脆響,原本就精壯的身軀似乎又膨脹了一圈,粗壯的胳膊撐得僧袍袖子緊繃繃的。
他雙目寒光四射,一股蠻橫暴戾的氣勢仿若實質的狂風,狠狠地壓向殷天行和小龍女。
站在殷天行身旁的小龍女,那張一直毫無表情的清冷麵龐上,眉頭不易察覺地微微皺了一下,側過頭,用詢問的眼神看了殷天行一眼。
殷天行感受到她的目光,伸出手,輕輕握了握她微涼柔軟的手掌,示意她放心。
他這才轉過頭,對著來勢洶洶的阿三,語氣沉穩得如同山一般:“老東西,我既然敢如此堂而皇之地現身出現在你面前,自然是無懼於你,就憑你現在這副模樣,還妄想與我動手?你確定要試試看?”
阿三死死死死盯著殷天行,眼神閃爍不定,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
他竭力剋制著即刻撲上前去的衝動,沉穩地問道:“閣下……竟然知曉我祖師名諱……難道與我金剛門有舊緣?”話雖如此,他全身的勁力卻都匯聚在十指之上,隨時準備驟然發難。
殷天行見他依舊如此戒備,一副隨時拼命的模樣,也不願再與其拐彎抹角,直言道:“我是誰,你無需知曉。若你著實好奇,事後可去詢問你的主子汝陽王,或者……直接問你師傅火工頭陀亦可。”
他的目光掃過阿三那雙緊盯著自己後背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戲謔的笑容,“我背上這把雪飲刀,或許能讓你師傅回憶起些許往事。”
話未說完,殷天行反手一抽!
“鏘————啷——!!!”
一聲清脆悠長、恰似龍吟般的刀鳴猛然響起,瞬間劃破了山間的靜謐!一柄長刀被他握在手中。
刀一齣鞘,景象劇變!
此時正值六月盛夏的正午時分,驕陽似火,山間草木皆被曬得無精打采,蟬鳴喧鬧。然而,雪飲刀一齣,一股肉眼可見的慘白寒氣,宛如靈動的生靈般從殷天行腳下噴湧而出,緊貼地面,急速向四面八方擴散!
寒氣所過之處,地面溼潤的青苔和泥土須臾間凍結,發出輕微的“咔嚓”聲,覆蓋上一層薄薄的白霜。路邊生命力旺盛的野草,葉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出晶瑩的冰稜,在烈日下反射著耀眼的光芒。幾片被熱風吹落的樹葉,在空中打著旋兒,竟被寒氣凍結,飄落時帶上了細碎的冰晶!更為奇異的是,原本燥熱的空氣中,竟然真的凝聚出細小的冰粒,在熾熱的陽光下,閃爍著微弱的光芒,恰似夏日飛雪!
再觀那刀身,狹長筆直,通體泛著千年玄冰般的瑩白,仿若並非金屬,而是由最純淨的寒冰雕琢而成。
刃口薄若蟬翼,流轉著一層清冷刺骨的骨的寒光,僅是一眼,便令人眼刺膚緊。
刀鋒上散發出的那股凌厲無匹的鋒銳之氣,使他隔著老遠都心生寒意。
阿三的瞳孔猛然縮至針尖大小!他緊緊盯著殷天行手中的雪飲刀,心臟狂跳,幾欲從嗓子眼蹦出!他原以為倚天劍、屠龍刀乃武林中至高無上的神兵利器,萬沒想到,世間竟還有如此一柄寒氣逼人、鋒芒更勝的神刀!喉嚨乾澀,他下意識地狠狠嚥了口唾沫,因太過用力,緊握的雙拳指節都捏得發白,發出“咯咯”的輕響。
一股難以抑制的貪婪瞬間將他淹沒:“祖師爺!祖師爺若當年有此等神兵在手,豈會受少林寺那些禿驢欺辱,遠走西域?!” 緊接著,另一個更為現實的念頭瘋狂滋生:“我如今是汝陽王府的人,是郡主的奴才!若能將此刀奪至手,獻與敏敏郡主……必是天大的功勞啊!屆時,王府重賞之下,莫說中原,便是西域金剛門中,誰還敢小瞧我阿三?!” 他眼中的貪婪如野火般燃燒,混雜著兇狠的算計,死死鎖定了雪飲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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