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張乙的車,他朝著市區中駛去,並恭敬的告訴我,他已經按照蔡支副龕主的要求,準備了一定數量的人手,待我過目選定之後,就可以出發去將軍山。
我心裡默唸一遍將軍山。
鬼龕的判斷很直接,十有八九,金輪等人是在裡邊兒了。
摸出來手機,我翻到吳金鑾的號碼。
這段時間,神霄必然是最擔心金輪和武僧安危的人。
事關風水地,儘管老龔在身側,可他畢竟是個鬼,受制於天亮天黑,得有先生在身旁才穩妥。
登仙道場和新雷平道觀相互依存,唇亡齒寒。
吳金鑾必然很樂意出手。
只不過,風水地已經被毀,肯定危機四伏,先生的級別不夠,怕是容易送命,若是讓吳金鑾來,也等於讓一個場主涉險,萬一出事,更麻煩。
因此,找他協助的想法作罷了。
通衢這地界多山,我在來的途中就察覺到了,尤其是市內,四處都是城中山,還有水流蜿蜒穿城,好幾條城中河。
鬼龕的據點在一座城中山腳下,明面上是個養老院,他們的位置則在地下。
見到了張乙給我準備的人手,無一例外,身上的陰氣都極重,樣貌都各有特色。
不光是簡單的人手,這些人身上都帶著鼓鼓囊囊的揹包,山中需要的吃食,一應用度全都齊備。
有一個人身上,透著一種略顯熟悉的氣場,其它人都是純粹的陰森,他則稍有幾分格局,就像是比旁人要高階一些似的。
張乙的大頭微微搖晃,衝著那人招了招手,喊道:「魏青,過來,趕緊的。」
魏青不急不緩,走至我面前,拱手行禮。
我總算明白,他身上那種略熟悉的感覺來自何處了。
範桀!
養屍鬼的範桀,有著先生的氣場,以及鬼龕人的陰森。
此人的氣息,如出一轍,甚至那種陰氣尤為甚之!
「你還是個風水先生?」我微瞇著眼,率先開口。
「大人好眼力!」張乙眼眸略驚,他神色恭維。
魏青面色不改,說:「回稟大人,我略懂,不算精通。」
「養鬼,應該就精通不少了吧。」我再道。
魏青眸中多了幾分慎重。
這其實也很簡單,範桀養屍,他出行都開一輛車,帶著自己那些兇屍。
魏青身上的氣息更飄忽不定,陰氣重,屍氣薄弱的多,這就代表,他兼修風水術,並養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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