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你言重了。」我稍稍躬身行禮。
何憂天神態怔怔,搖頭說:「不言重,這是應該的,唐師妹最在意的就是容顏,她逝去多年,待在那暗無天日的罈子裡,小師弟能做到如此,為兄,心總算好受了一些。」
何憂天視線沒有離開過唐幼,似是失了神。
後方,七長老卻看著何憂天,神態充滿著複雜,還有一絲絲苦澀。
這個中還有什麼曲折,就是我不知道的了。
並沒有打斷何憂天的出神,我看了一眼四規真人的棺材,同樣陷入思緒。
老龔所推斷鄭仁來了,通知了長豐道觀的瘟癀鬼,想要對我們下手。
直至此刻,他都沒有出現。
是不敢直攖何憂天的鋒芒?
若是鄭仁一直不出現,按捺下去,那我們就只能回四規山對峙。
他欺師滅祖,是板上釘釘,鐵證如山。
四規山裡,鄭仁絕對沒有翻盤的機會。
此刻鄭仁應該還不知道,證據在何憂天手中了。
他先前「出手」,代表著恐懼。
思緒慢慢平復下來,鄭仁不主動出面,我們亦然無法將他揪出來,唯一的選擇就是回四規山。
對我來說稍稍麻煩的就是,東西都足夠了,應該去一趟江黃市才對。
現在卻沒有離開的理由……
「小師弟,你聯絡一下剛才送我們那位師傅,看看他能否送我們去四規山,再找旁人,或許會很麻煩。」
何憂天從失神情緒中醒轉過來,和我說。
「好,大師兄。」應下來這話,我才反應過來,這精神衛生中心沒訊號,只能一行人先出去。
何憂天和七長老抬棺,絲焉背屍,我們一行人離開了醫院外。
朝著外邊路面走去時,我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瞧見那副院長老劉,正站在門口,揮手,似是同我們道別。
其後方,成片穿著病服的「人」,晃晃悠悠的朝著他靠近。
老劉面帶笑容,似是絲毫沒有懼怕。
霧氣,開始籠罩著整個精神衛生中心。
我們走出一段距離後,手機開始有訊號了,我聯絡好了司機,簡單說明了情況,又報了一下價格。
那司機顯得十分熱情,甚至說幫我們帶口棺材過來都沒事兒。
夜色越來越黑,都快要天亮了,我實在沒有想到離開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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