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就快天黑了,這天氣的變化,加速了這個程序。
肩頭的夜壺,忽地微微一沉。
我心頭微跳。
老龔有反應了……這就是陰氣過重,他能出來了?
他沒出來,就是在提醒我?
可下一秒,老龔卻出現在我肩頭,他齜牙咧嘴地衝著絲焉笑著,別提有多歡快!
絲焉眼中一喜,她愈發認真了。
「看見了嗎,顯神師兄,老龔都覺得我說得對,萬事不要想著走捷徑,既然我們已經有線索了,就好好調查,商太歲那裡不是要等十五天麼?我們有充足的時間!」
絲焉一字一句。
「對啊爺,要聽冰山小娘子的話!」老龔一躍而起,落在絲焉的肩頭。
絲焉正要點頭,老龔的腦袋,忽地往下一沉,便消失不見……
霎時,我瞧見絲焉眼眸的掙扎,不過,僅僅持續了一瞬間,就被一雙猥瑣的眼神取代。
絲焉……是被老龔鬼上身了……
要是她有防備,老龔肯定沒那麼容易得逞。
就是因為,她信任了老龔,最近這段時間,老龔把我,絲焉,何憂天的肩膀都任意去留,早就沒了防備心。
「女人的話,得反著聽,爺,她說不要的時候,就是她要,要她說要的時候,就是還要。嘿嘿。」
絲焉薄唇微動,話音夾帶著老龔的腔調,猥瑣極了。
他抬手,就是一貫的動作!
我出手速度極快,擒住了老龔,冷眼掃過「絲焉」眼睛。
「不要胡來。」我沉聲說。
「絲焉」露出悻悻然的表情,嘀咕了一句:「爺……冤枉……我咯吱窩癢癢,你曉得的,平時我哪兒有咯吱窩?」
我眉頭一皺。
頓時,老龔不吭聲了……
「抱歉。」我眼中都是歉意。
老龔的鬼上身,和別的鬼有細微區別,當然,鬼夠強的時候,能留下被上身人的意識,就如同之前的老道士。
因此,我曉得絲焉現在是有神志的。
默了片刻,我才說:「你所說的,確實有道理,只不過,這種節骨眼上,很多事情的確別無選擇,就像是韓鮓子不賣了自己,他就沒有對付靳陽鬼龕的本事,不懂的時候,我以為茅有三才是個惡貫滿盈的人。」
「可事實上,四規真人都出賣了自己,人很多時候,有選擇權,如果一昧的一根筋,就是成了牛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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