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毋神態語氣,都太過於嚴肅認真。
「呃,雖然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應該和瘟癀鬼也有關係?但顯神你應該聽老天師的,回四規山去。」黃叔在一旁補了句。
我沉默下來,慎重點點頭,道:「顯神受教了。」
「嗯,夜黑風高才是好時候,尚有一些時間,老夫打坐片刻。」唐毋撣了撣袖子,走進廟屋,坐在神像下之後,他便雙手掐出蘭花狀,閉上眼,頃刻間便入定。
「楊管事,你去大湘吧。」我視線落在了楊鬼羊身上。
「這……椛家嗎?」楊鬼羊遲疑。
「大湘鬼龕總部被滅,我略有一些名聲,無人敢招惹椛家,再加上唐老天師囑託過中黃道觀照拂椛家,那裡是安全的。」我解釋。
「可我……」楊鬼羊欲言又止,最後卻搖搖頭:「顯神侄兒,多謝你好意,大哥已死,靳陽被瘟癀鬼霍亂至如今這番模樣,隍司名存實亡,我已不想苟且偷生,若最後你們能除掉瘟癀鬼,我便想辦法重組隍司,若是不能,便能活多久算多久吧。」
楊鬼羊雙手握在輪椅的輪圈上,他神態略顯得慘淡。
猶記得當初我第一次見楊鬼羊的時候,他是那麼精明。
時間其實不算太久,他的鬢角都略有斑白,鬍鬚更顯得雜亂了。
有些人,有些事,都不能強求,我便沒多言。
走至我住的房間裡,將罈子放下。
我入定的能力還是不如唐毋,完全無心打坐,便去了神像旁。
隱隱約約,感覺司夜在瞟著我。
抬頭和他對視了一眼,他兩顆頭的眼睛,看過我一瞬之後,忽地瞟向別處。
慢慢的,天色從傍晚進入了黑夜。
天黑後大約過了一小時左右,唐毋睜開眼,和我微微點頭。
徐禁在我另一側候著,低聲說:「羅道長,唐天師,冥坊的車在外邊等著了。」
「讓司夜跟著去幫忙吧,若有什麼鬼魂肆虐,他能鎮壓不少。」黃叔提議。
「這就不必了哇,他得幫倒忙哩。」老龔冒出夜壺,在我肩膀上齜牙咧嘴。
「嗯不妥不妥,就算不幫倒忙,一頓指點迷津,我一個頭都兩個大。」
從來,老龔的肚量就不大,他記仇。
司夜沒吭聲,還是停留在房頂,黃叔倒顯得十分尷尬。
唐毋並未說話,徑直朝著城隍廟外走去。
「無礙,黃叔,我先走了。」我出聲,稍稍化解氛圍的凝滯。
楊鬼羊自然沒有跟上來。
徐家看似沒那麼麻煩,實際上,曲先生很神秘,實力從來沒有展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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